他说完,让艾青禾重复一句,又说到时候在门口贴个挂外卖的挂钩,到时候她可以凭挂钩认门。
“万一邻居也贴了挂钩怎么办?”艾青禾边笑边问。
“贴个跟邻居款式或者颜色不一样的不就好了。”这多简单的事,孟彦卿捏捏她的耳朵,笑话她走路不认路,“万一到时候跑去别人家了,我可怎么办。”
“你去把我抢回来嘛。”艾青禾边说边笑,跟他说小时候的事,“第一次去小姨新家玩,做饭的时候大人说没盐了,让我哥去买,我抢着要表现,说我去我去我去买~然后家里人给了五块钱,说剩下的就给我花,我可高兴了,那时候还没到千禧年呢,大人的收入也就一般,我要五毛钱的零花钱都费劲。”
所以她特别高兴,屁颠屁颠地下楼去小卖部买盐,买完回到楼下,左看右看,“就是尽头这一栋,右边这条楼梯上去,吭哧吭哧爬了九层楼,左边这家,拍门,人家来一开门,耶?怎么不是我姨爹?!”
人家还疑惑呢,问你找谁呀,她吓坏了,一声不敢吭,扭身就跑,下了楼才发现,其实再往里走还有两栋楼,是被一栋横着的三层楼挡住了。
“就是咱们桂城建筑总公司的集资楼,原来是三层的职工家属楼,后来要加盖嘛,就挨着这栋楼的一边,建了四栋,每一栋都是九层,一楼向着马路那边开门,是做铺面的。”
她这么一说,孟彦卿就大概想到是在哪一片了,“八中附近,是不是?”
“对对对,师范学校那边。”艾青禾连连点头,跟在他身后进了楼道。
很普通的老式楼梯房,楼梯有些狭窄,也短,没几步路就上到了二楼。
楼道里是声控灯,他们踏上楼梯,灯就跟着亮起来。
孟彦卿给师姐打电话,跟师姐说他们到了门口,电话还没挂断,门就开了。
“来啦,快进来。”师姐笑眯眯地招呼道。
艾青禾有些腼腆地应好,落后孟彦卿半步进门。
又将带来的蛋糕交给师姐,说是路上经过的一家的面包店,“看着人很多,应该味道不错,又想着不好空手来,就买了点,师姐尝尝。”
师姐忙道谢,将蛋糕在餐桌上放下,给他们拿了拖鞋,跑去另一间房间的门口,敲门将另一位师姐叫出来:“师弟师妹来了诶,你有啥东西要传承的不?”
“有有有,我的床垫!”
一位短头发的师姐从屋里出来,打了声招呼,立刻就要带艾青禾去看床垫,“我去年才买的,两千多,可贵了,但是真的很好睡,软硬适中,躺下去的时候正好能托住腰,对腰突人群很友好。”
说完另一位师姐幽幽地补了句:“听懂的人都哭了。”
年纪轻轻就腰椎间盘突出,书读完了,也落下了一身病。
师姐做擦泪状:“我这个人平庸无奇,也就两个地方比较突出,是腰也突,颈椎也突。”
艾青禾忍不住哇了声:“那很难受了。”
“谁说不是呢,犯起病来真的都睡不着。”师姐叹气,“所以才花这钱嘛。”
“那师姐你不带走吗?万一去了外地,找不到合适的床垫怎么办?”艾青禾关切道。
师姐摆摆手:“没事,我是回家那边的医院工作,住家里,家里的床垫比这个更适合我,所以才不打算带,要是你们不需要,我就叫人搬去扔了。”
“那留着吧。”艾青禾忙点头道,匆匆打量一眼室内的陈设。
“这还有个书架,钢的,稳定性还不错,不过它跟木的还是不太一样,挺容易积灰的,得经常擦。”
“还有这个四斗柜,也挺好的,塑料的,但很厚,你们再用两三年肯定没问题……”
师姐在向艾青禾介绍房间里的家具,孟彦卿站在门口,第一次看到这套房子的房间内部。
这是个主卧,老房子没什么公摊,面积都是实打实的,很宽敞,进门右手边就是双开门的衣柜,衣柜旁边是一张书桌,用一组八宫格柜子和床隔开,柜子旁边还有一架置物小推车。
床铺紧挨着窗边,床前放着一张藤编的地毯,对面靠墙由里向外分别是书柜、四斗柜和置物架,置物架旁边还放有一面全身镜。
书架上方的墙上还安装有一排造型典雅的原木挂钩,这会儿正挂着一个玩偶挂件。
整个房间主色调是白色,反而衣柜是红木色的,看起来有点违和,但没办法,这是房东老师的妈妈的嫁妆,可不能扔了。
床没有床靠,艾青禾好奇:“这样睡着能舒服吗?”
“舒服啊,睡觉又不用靠着床靠,而且没有床靠这里才放得下这张一米八的大床,要床靠的话得买小一点的,而且有床靠会挡住插座,床就不能放这个位置了。”
艾青禾看了一下,点点头:“那样床得放中间,书桌和这个柜子就不能放这儿了。”
“是吧,我跟你们说,这个柜子巨好用,可以放可多东西了,又可以当书柜,又可以当床头柜,你拉个插线板过来,在这儿放打印机都ok。”
接着就是化妆镜之类的小物件,师姐问艾青禾要不要,用得上她就懒得收拾了,到时候把不要了的衣服和四件套之类的东西一扔,拖个行李箱就回家。
艾青禾连连点头:“好呀好呀,这样我们就是拎包入住了,哇!”
“是吧,反正你们就是住一年,将就将就吧,后面读研还要继续住,想换再换吧。”师姐笑眯眯地点头。
他们接着去看另一间房,东西都差不多,只不过这个房间是普通的一米五床,书桌在窗边的位置,没有专门的书柜,八宫格柜子和四斗柜在床对面的墙边一字排开。
入门右手边是和主卧一样的衣柜,和床之间用一个胡桃木色的圆形矮几充当床头柜。
这边要留下的东西就不多了,床垫师姐也得打包带走,因为她是真的在离家蛮远的外地工作,能省则省。
不过四斗柜这种不贵的大件倒是打算留下,另外还有垃圾桶、扫把、洗洁精之类的日常用品,“你们住进来之前要打扫卫生吧?刚好,用一遍直接扔了,换新的。”
除此之外,电器是之前就说好留给他们的,就不用过多介绍了。
倒是要跟他们交代一下有问题的地方:“客厅那个风扇灯,灯泡坏了有两个月,我们一直也没换,师弟你到时候换一下。”
“水龙头这几天有点漏水,关不严,可以的话还是换一个吧,不然这样滴滴答答的浪费水。”
“空调一定要换,我们跟老师签合同的时候,一定要跟他说,换空调!!!”
两位师姐对空调的意见非常大,“这老东西,巨费电,我们一直忍到这个月才开空调,这个月的电费就比上个月多了三百块!”
那可是三百块啊!巨款!!!
“我一个月的补贴才二百五。”师姐无语得直翻白眼,就说这老空调多坑人吧:)
艾青禾震惊:“是……三台空调一起开,这个月多了三百吗?”
“不,我们夏天是一起睡的,能省就省。”师姐摇头,说客厅的空调也不常开,除非七八月份最热的时候能一整天在家,否则都是开风扇的。
孟彦卿没有忍不住皱起来,点点头:“到时候我会跟老师提,不行就自己换了,搬走的时候再把旧的装回去。”
“这样也行,反正你们别用这个了,生活费不够交电费。”
师姐带他们在屋里转了一圈,去看阳台上的花盆,“这种的都是小葱,还可以长,你们养养?平时滚汤啥的也能放个调味。”
艾青禾点头。
“冰箱里还有挺多鸡蛋,上次我们去超市的时候打折买的,还有是科室的老师给的,我们这两天也吃不完,给你们留点呗?”
“好呀。”艾青禾还是点头,她啥都要的,真的。
见她愿意要,师姐干脆把她带到冰箱面前,拉开了冰箱问她要不要雪糕,要不要饺子,“啊还有几瓶饮料,你们要不要?要的话我们就不拿给别人了。”
艾青禾和孟彦卿定睛一看,冷藏层除了最下面的抽屉里都是鸡蛋,上面三层,全是各种各样喝的,啤酒、果汁、果酒、豆奶、柠檬茶,emm……
“师姐你管这叫几瓶啊?”艾青禾再一次被震惊。
师姐一摊手,神情无辜:“人总是要有点小爱好的嘛,我只是喜欢喝点,又不是喜欢去洗脚按摩,能花多少钱,对吧?”
艾青禾:“……”
等他们从师姐那儿出来,往宿舍回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将近十点。
路上孟彦卿一边晃着艾青禾的手,一边跟她商量:“我明天约老师签合同,商量一下空调怎么办。”
艾青禾应好,问他:“四件套什么的……要买几套?”
问完特地抬头看他的脸色,看见他嘴角微微翘起,忍不住眨眨眼。
孟彦卿像是没发现她语气里的故意,应道:“两套吧,总要换洗。”
说完又突然反应过来:“前段时间大促,你说买东西了,没买四件套?”
“装什么呀!”艾青禾不演了,想甩开他的手,被抓得太紧,没甩开,她干脆用头去撞他的胳膊。
孟彦卿被撞得歪了一下,忍俊不禁地揽住她。
拉扯几下才好好说话,艾青禾说确实没买什么东西,“什么沐浴露啊纸巾啊,都没买,我打算到时候去超市买。”
“去超市买更方便。”孟彦卿点头,问她,“搬家要看日子吗?”
“看看黄历,没说不宜搬家就行了吧?最重要的是,得是休息日。”
“等休息日的话,得到下个科了,还不知道下个科什么情况,所以我觉得打扫完卫生就可以直接搬了,先把换洗衣服拿过去,剩下的留在宿舍,哪天有空再搬。”
“也可以,或者打扫卫生的时候就先搬一部分,一点点来。”
师姐们两天后搬离,艾青禾和孟彦卿利用晚上的时间去打扫卫生,空调最后是房东老师让人来换的,将客厅和两个房间的空调都换过了,水龙头则是孟彦卿叫师傅来换的。
闻婧他们也来帮忙,人多就是力量大,只消一晚上卫生就打扫干净,第二天晚上大家出去吃饭,顺便去采购生活用品。
在赵凡的建议下,他们还买了不少火锅的食材,“放冰箱里,等你们搬家那天,暖房饭我们就吃火锅。”
其实也就是第二天,周四晚上除了严自恒和杨莎莎要值班,其他人都有空,艾青禾和孟彦卿索性就搬了家。
吃完这顿火锅,他们把大家送出门,关了门后,俩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还是第一次吃完饭之后,是送大家离开的。”艾青禾觉得这种感觉好奇妙。
奇妙到让她瞬间对这个灯光明亮、窗明几净的房子,产生了一种归属感。
她蹦进孟彦卿的怀里,笑嘻嘻地道:“孟彦卿,这是我们家诶!”
孟彦卿抱着她,笑着嗯了声:“以后我们还会有真正的家。”
完全属于他们的,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筑起的巢。
作者有话说:
小禾苗:空调空调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小孟:……不应该是爱我吗
小禾苗:夏天的命都是空调给的
小孟:这就去关了,把你热晕算了
小禾苗:……这人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