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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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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诊的师姐赶紧问道:“疼吗?我之前想做,怕疼,一直没做。”

“我感觉还行。”艾青禾点点头,“没有想象的那么疼,就是胀胀的。”

“要做多少次啊?”师姐又问。

“我选的是半个月一次,做六次,就是三个月。”艾青禾应道。

师姐又问收费的问题,艾青禾说这个得下次她自己挂号去做才能知道了,这次是师姐友情赠送的。

黎奉和听了就笑,说了句:“中脘啊……”

才起了个头就停了下来,艾青禾以为他要说什么,扭头看着他。

结果他也转过了头去,对孟彦卿道:“咱们中午去吃鲩鱼火锅?”

艾青禾:“???”

时间就在艾青禾半月一次半月一次的穴位埋线中极速向前推进,一转眼天气就凉了。

这学期的课程都是普通的理论课,没有任何实验或者见习,唯一让大家觉得有点特别的,就是西外这门课吧……

一门课六十八学时,是本学期课时最少的一门课,但却有十三位授课老师,是本学期老师最多的一门课!

毫不夸张地说,和每节课的老师都只有一面之缘,半天甚至不到半天的缘分。

艾青禾觉得非常无语,“这样我们期末评教岂不是要评到吐血?”

明明就五门课,但评教的工作量却比以前多一倍不止。

孟彦卿失笑:“到时候我帮你。”

“这么好呢!”艾青禾笑嘻嘻地歪头看他一下,伸手摸摸他的脸。

孟彦卿握住她的手腕,小心避开昨天刚贴上的穴位贴,问她:“所以你这埋线减肥,出成果没有?”

“那还是有的,我的腰瘦了几厘米。”艾青禾掐着指尖比划,“但也不好说到底是穴位刺激的功劳,还是我天天散步加努力少吃点、吃得干净点的功劳。”

她苦着脸:“我好想吃麻辣烫啊。”

她已经两个月没碰过这种重口味的东西了,和大家一起吃火锅都只敢吃清汤的。

“维持美丽和精致是不容易,要付出很多的精力、金钱,还要有很好的自制力和毅力。”孟彦卿捏捏她的脸,“就当是对你的锻炼了,再坚持坚持,习惯就好了。”

艾青禾撇撇嘴,转移话题,说想去听演唱会。

“最近有一场在大学城那边的,我想去,我们抢票好不好?”

孟彦卿眉头一挑:“可以,但我有要求。”

艾青禾一愣,有些茫然地眨眼:“……什么要求?”

“接下来、就是今晚到演唱会前一天,这段时间的复习,不管我怎么抽问,你都不许抱怨。”孟彦卿好整以暇地道。

艾青禾闻言神色一顿,随即有些愤愤:“你不想去就直说!”

“我没有不想去,我当然是想去的。”孟彦卿先解释了一句,接着又挑眉,“我又不要求你的准确率,也不要求你的答题速度,只要你不抱怨,不说我想一出是一出,不说我讨厌,这也做不到?”

“不是吧不是吧,你连这也做不到啊?”他故意激她。

艾青禾一噎:“……谁让你老是冷不丁的故意为难我,问我不会的,想不起来的内容?”

孟彦卿的复习从来都不是只背当前的内容,他习惯将以前学过的方剂和中药,甚至是中基的部分也串联进来,用赵凡开玩笑的话说,这叫联动。

他不仅自己这样背,还要求艾青禾也这样背。

但艾青禾一是很多东西都忘了,现在要捡起来,就要花更多时间,而除了学习之外,还有太多她觉得好奇和有意思的东西吸引着她,二来又是在不忍心拒绝他的好意,不愿意听他的唉声叹气,不愿意看他的哭笑不得,所以复习得极其辛苦。

这样的情况下,虽然孟彦卿从没有过不耐烦,或者失望、不满、生气,甚至是嫌弃,情绪稳定得好像只是听到她说错了今天吃过什么菜,有时候甚至会因为她错乱的回答笑得前仰后合,但艾青禾还是逐渐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

平时怎么都好,一到要抽背复习过的内容,她就忍不住臭脸。

嘟嘟囔囔地说着自己的话,他要是问她在说什么,她又矢口否认。

窝窝囊囊到让孟彦卿觉得可爱。

“这怎么是为难,我问的内容都在一条枝干上。”孟彦卿第n遍向她解释,“比如昨天问你带下病,带下过多的阴虚夹湿热证,代表方是知柏地黄丸,知柏地黄丸是六味地黄丸加知母加黄柏,那我问你六味地黄丸的主治和方歌是不是很正常?同样是用六味地黄丸加减,还有杞菊地黄丸、麦味地黄丸和都气丸,我问一下它们各自的组成和主治,是不是很正常?”

所以只是普通的知识点串联,根本不存在故意为难她这一说法,再说了,“我故意为难你,看你出丑?我们是仇人,还是我舒服日子过腻了,想找死?”

“我又不是变态,爱看自己女朋友难堪的样子。”孟彦卿失笑着揪她的脸,“记不起来就记不起来,我多念几次你总会有个影子,到时候万一考到、万一被问到,你隐隐约约有想起来一点,说不定就正好碰上了。”

“……那要是好像听说过,但死活想不起来,怎么办?”艾青禾跟他顶嘴。

孟彦卿拍拍她肩膀,语重心长:“那就是命,认了吧。”

艾青禾:“……”

她噎了一会儿,又咕哝:“我这不是着急么,怕你觉得我笨。”

说完还故意撩着眼皮去看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孟彦卿捏她耳朵,觉得好笑:“那我真说你笨了?”

“……你敢?”艾青禾歘一下抬头,用眼白瞪他。

孟彦卿耸耸肩,一摊手,不说话,但意思很明显:呐,真这么说你又不乐意了。

“能考上我们学校的怎么可能会笨。”他拉着艾青禾的手往宿舍那边走,“只不过没有把全部精力放在这上面罢了,你和老严老赵一样,都有太多别的感兴趣的东西,放在背书上的时间就少了,但同时你们也得到了更多快乐,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罢了。”

“人为什么不能有两个脑袋呢?”艾青禾仰头望天,异想天开,“一个脑袋装复习的东西,一个脑袋装别的有意思的东西,各忙各的,不是一举两得吗?”

“我觉得影分身更好吧?一个你上课、背书,另一个你画画、玩耍、做兼职。”孟彦卿顺着她的话也开始乱想,“或者一天有四十八小时,那样就既有时间学习,又有时间做别的事了。”

“两个脑袋什么的,还是太吓人了。”他抖了一下。

艾青禾乜他:“那要是有影分身,不就有两个我了?你那么好命,有两个女朋友?说,你喜欢她还是喜欢我?!”

“又不是只有你有影分身,我也有,那你也有会两个男朋友,我还要问你是喜欢他还是喜欢我呢。”孟彦卿仰起头,躲开她要揪他耳朵的手。

俩人玩笑着回到女生宿舍门前,孟彦卿这才问她:“明天有陪诊?”

艾青禾在陪诊平台注册之后,是真的接过几次单的,但远不像杨梦津那么勤快,人家是一周能接两三单,她是一个月接两三单。

“是啊,这次是一位女士下单,说自己明天下午要做无痛胃肠镜,要有陪人,家里人不在容城,又没什么可托付的朋友,干脆花钱找陪诊了。”

艾青禾叹口气,“她还说,是看我挂的医疗是女的,还是在校大学生,实名认证的,才敢找我呢,这年头,社会真是太不安全了。”

“所以你出去也要注意安全,不能全信对方的话。”孟彦卿提醒道,问她,“去哪家医院?”

“就是二附院哦!”艾青禾高兴地叉着腰哈哈笑,“我一看到是去二附院,就火速接单了,去自家地盘有什么好怕的!”

孟彦卿恍然大悟,难怪明天是周五,这人却愿意出门做什么兼职。

“好了,回去吧,早点休息,洗澡的时候小心点。”孟彦卿嘱咐道。

艾青禾点点头,张开手要抱。

孟彦卿抱住她,低头用脸贴在她的发顶上,拍拍她的后背。

看着她进了宿舍楼里,背影一点点走远,然后停在白师姐的宿舍门口,扒着人家门框一看就是去凑热闹了,他才转身往男生宿舍那边走。

回到宿舍,大家都在,孟彦卿换了鞋子,问赵凡:“少爷,你知道eason最近容城站那场演唱会什么时候开票吗?”

“你真是问对人了,也问得很及时。”赵凡转过来看着他,眉头一挑,“后天,干嘛,你要买票吗?”

“苗苗说想去看。”孟彦卿应道,叹口气,“也不知道能不能抢得到。”

“这可是大热门歌手,祝你成功。”赵凡不太走心地祝福了一句,转回身去继续玩游戏。

孟彦卿一想也是,指不定抢不着呢,还不如想想怎么安慰她比较实在。

第二天上午是妇科学的课,临时换了老师,坐在前面一排见习时去过二附院妇产科的同学小声介绍道:“这是妇产科的大科主任梁续荣,好家伙,我们妊娠病这一章不会都是主任来讲吧?”

话音刚落,讲台上的梁主任就说话了:“接下来你们妊娠病这一章都是我来讲,因为你们的老师,那个倒霉蛋呢,前几天骑自行车的时候摔了一跤,骨折了,现在在住院,要是到时候她出不来,产后病也是我讲,好,现在把课本翻到妊娠恶阻这一节。”

一片哗啦啦的翻书声随即响起,艾青禾一边翻书一边啧啧感慨,老师这么倒霉哇。

不过很明显主任就是主任,讲课的风格和水平完全不同,梁主任很喜欢讲病例,将她在临床遇到病例穿插在讲课的过程中。

上午三节课,讲妊娠恶阻和异位妊娠,艾青禾第一次知道原来真的有人会孕吐到最后吐血。

“很多人怀孕了都会恶心呕吐,这是正常,但这种情况很严重很剧烈,就绝对不正常,是不好的,是会影响孕妇健康甚至生命安全的,所以是恶阻,西医里叫妊娠剧吐。”

讲异位妊娠,大家最熟悉的就是宫外孕,她讲以前有个很年轻的姑娘,宫外孕都出血了,还以为是来月经,说这个月的经期怎么提前了,要去卫生间拿卫生巾。

结果人刚进去没一会儿,外面的家人就听见咚一下的倒地声,连忙闯进去一看,才发现她两条腿上全是血,一看就不是正常的经期出血。

“晚上九点多,救护车哔卟哔卟的拉着她过来,我们立刻把她送进手术室,一边的输卵管摘掉了,我印象很深刻是因为,这位病人出院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来复查,告诉我,主任,我老公跟我离婚了,他觉得我不能怀孕了,但是他不能没有小孩,我说怎么会呢,你还有一边输卵管的呀,出院的时候不是跟你们解释过吗?病人说,是解释过,但她老公不信,觉得是医生往好了说,说查了网上的信息,网上是这么说的。”

“我说没事,离了就离了吧,这个智商生的小孩可能也够呛,上不了清北的,你再找一个聪明的吧。”梁主任说完摇摇头,“所以女孩子们呐,找对象的时候可要长个心眼,不是结了婚就万事大吉的,你要到谈生育的时候,才能看清一个人,你不想要孩子,他会不会尊重你,你怀孕了,他怎么照顾你,你生产的时候在过鬼门关,遇到危险了,他怎么取舍,到这个时候,你们才能真正看清他的脸。”

教室里一片安静,艾青禾的眼角余光能看到的每一个人,都在看着老师,每一张脸上,都是思索。

作者有话说:

小禾苗:如果人有两个脑袋,第一个脑袋亲亲,第二个脑袋就看着第一个脑袋亲亲

小孟:……你不觉得吓人吗

小禾苗:也可以两个脑袋一起亲亲

小孟:……更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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