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白没听出他话里那点微妙的情绪,自顾自地说:“因为这案子当时有点疑点,温阑来找我讨论过,我们都觉得她可能是替人顶包,但证据链太完整了,犯人自己也认罪认罚,找不到突破口,最后没办法,只能按现有证据起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点疑惑:“奇怪……她刑期差不多快满了,这个时候越狱,不符合常理,就算越狱成功,能躲多久?马上就要出狱了,何必冒这个险?”
程砚的注意力却完全跑偏了。他侧过身,手肘支着枕头,盯着沈予白:“老师,温阑几年前的案子你都记得这么清楚?”
沈予白这才察觉他语气不对劲,转头看他:“怎么了?”
“你是不是给每个学生都开了档案?”程砚问,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不光我一个?我在你那儿不是唯一的?”
沈予白愣了两秒,随即失笑:“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哪有胡思乱想。”程砚嘴上这么说,表情却明明白白写着“我不高兴”,“老师连温阑三年前经手的案子细节都记得,那我那些案卷……”
沈予白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他放下手机,转过身面对程砚:“程砚,你听好了,开档案的只有你一个,从你毕业后的第一个案子到现在,每一个我都有记录。温阑这个案子我记得,是因为他当时来找我咨询,我们一起研究了好几天,明白了吗?”
程砚眼睛亮了亮,但嘴上还不服软:“真的只有我一个?”
“真的。”沈予白无奈,“我哪有那么多时间给每个学生都弄那个?”
程砚不说话了,但眼睛亮亮的,显然很受用,他凑过去,在沈予白嘴角亲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沈予白被他亲得耳根发热,别开脸:“起来了,不早了。”
“急什么。”程砚手臂一伸,把人捞回怀里,“今天又没事,再躺会儿。”
沈予白被他圈着,动弹不得,只能由着他,两人靠在一起,程砚重新拿起手机,又刷了会儿新闻,但心思早不在那上面了。
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沈予白的头发,忽然开口:“老师。”
“嗯?”
“你说那个刘芳为什么要越狱?”程砚其实不太关心答案,他就是想听沈予白说话。
沈予白想了想:“可能有什么不得不出去的理由吧。但说实话我不明白,马上刑满释放的人,越狱成本太高了,被抓回来还要加刑,得不偿失。”
“也许她在外面有特别重要的人?”程砚随口猜。
“也许吧。”沈予白顿了顿,忽然说,“不过温阑当时怀疑她是顶包,也不是完全没有根据。这个刘芳背景很干净,没有前科。”
程砚来了点兴趣:“那为什么还判了?”
“证据太硬了。”沈予白说,“人赃并获,她自己全程认罪,审讯录像里也没有被逼供的迹象。温阑想找突破口,但没找到。”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阳光慢慢爬满半个房间,程砚听着沈予白平和的声音,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身体,只觉得心里满满的,什么案子啊,新闻啊,都比不上这一刻的踏实。
聊着聊着,他的手就不太老实了。
沈予白正说到证据链的一个细节,忽然感觉程砚的手从睡衣下摆探了进来,温热的手掌贴在他腰侧。
“……程砚。”沈予白按住他的手。
“嗯?”程砚一脸无辜,手上却没停,顺着腰线慢慢往上摩挲。
“别闹。”沈予白耳根又开始发热,“该起了。”
“还早呢。”程砚凑过去,吻他耳后那片敏感的皮肤,“老师,我们再躺会儿……”
沈予白被他弄得有些痒,想躲,却被抱得更紧。程砚的吻从耳后移到颈侧,又慢慢往下,手也愈发不安分。
“程砚……”沈予白的声音有点颤。
程砚抬起头,看着他泛红的脸和湿润的眼睛,喉结动了动:“老师,我想你。”
沈予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程砚低头吻住了。
中间的时候,程砚抬手在沈予屁股上拍了两下。
两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沈予白整个人僵住了。
程砚也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凑到他耳边:“老师,这里……手感真好。”
沈予白的脸瞬间红透,又羞又恼,想骂他,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堵住了所有声音。
等一切平息,已经快中午了。
沈予白瘫在床上,浑身酸软,腰和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又酸又胀,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起身子,转头看向身边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