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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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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下过一次”,是指七年前吗?因为周临的诬陷,因为那场举报,自己离开学校,在他眼里,居然是“丢下”了他?

原来,七年前自己留给程砚的,不仅仅是恨和信仰崩塌,还有被“抛弃”的伤痛吗?

这个迟来的认知,像一把铁锤敲在沈予白心里最柔软也最愧疚的地方,带来一阵酸楚。

他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没有转身,只是一根根掰开了程砚扣在自己腰间的手指头。

“你先洗个澡吧。”声音有些哑,但恢复了基本的平静,“一身酒气。”

说完,他没再看程砚,侧身从他身边走过,离开了狭小的卫生间。

程砚站在还弥漫着水汽的卫生间里,看着沈予白离开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但没有追出去,只是老实的脱掉了湿透粘腻的衬衫,打开了淋浴喷头。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让他混沌的头脑更加清醒,刚才自己脱口而出的“违约”和哀求一幕幕在眼前回放。后怕,羞耻,但更多的是破罐子破摔后的轻松和期待。

等他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时,房间里的灯已经调暗了,沈予白侧身躺在床上,背对着他这边,平静得像是已经睡着了。

程砚擦头发的动作放轻了,试探性地喊了两声:“沈老师?沈老师?”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回应。

程砚心里那点紧张松了下来,睡着了也好至少,不会继续赶他走了。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在空着的一侧躺下。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他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见沈予白还是没有反应,这才十分轻柔的伸出手臂,从后面环住了沈予白的腰,将人轻轻搂进自己怀里。

肌肤相贴,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和平稳的心跳。

程砚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浓重的疲惫和酒后的困意袭来,他很快抱着人沉沉的睡去。

他不知道的是,背对着他的沈予白,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种情况下哪里睡得着。

脑子里一团乱麻,程砚以“违约”为名的告白,像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波澜难以平静。还有他醉酒后脆弱狼狈的样子,那句“别丢下我”的呜咽每一幕都刺激着他的神经。

而自己呢?

一句“我们两清了”,这段始于恨意和报复的关系,就真的像一张废纸一样,随手丢弃了吗?

沈予白闭上眼,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对程砚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第30章 我错了

沈予白虽然是闭着眼睛但几乎一夜没睡着。

天快亮时,他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醒来时,窗外天色已经泛白,他动作很轻地起身,看了一眼身旁,程砚还在睡着。

睡着了的程砚少了平日里的锋利和阴郁,倒是有了几分在学校时候的样子,最后沈予白移开视线,悄无声息地下了床,走进浴室洗漱。

他收拾妥当换上熨帖的衬衫和西装,准备去参加今天的会议的时候,程砚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沈予白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叫醒他,轻轻带上门,离开了房间。

上午的议题很重要,关系到四个月后一场全国性的盛会,现在各方的提案和观点都将在四个月的那场会议上得到最终的拍板,沈予白坐在靠前的位置,面前摊开着笔记本,手里拿着笔认真的记录着重点。

但他的精神状态实在不佳,一夜未眠的后遗症此刻全面袭来,台上法学教师激昂的发言,台下热烈的讨论,落在他耳朵里都变成了嗡嗡的背景音,忽远忽近,搅得他脑袋昏沉沉的。

他强打着精神,试图集中注意力,这次会议他也有提案,是一个在他心里酝酿了很久,明知希望渺茫,却想试一试的提案,建议将“同性恋者隐瞒真实性取向,以欺诈手段缔结的婚姻”明确纳入可撤销婚姻的法定情形。

这个提案源于他这些年接触到的真实案例,更源于程砚母亲邱颜女士的遭遇。婚姻应当是圣洁的,法律该给予它最大的保护,它不该成为欺骗和伤害的庇护所。

尽管他知道,在目前的环境下,这样的提议会面临巨大的争议和阻力但他还是想发出声音。

助理小林坐在他旁边,记录得很认真。但她很快注意到了沈予白的异常,趁着一个短暂的休息间隙,小声提议:“沈老师,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这边我会详细记录下来的。”

沈予白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摇摇头:“不用,我没事,你再帮我去冲杯浓一点的咖啡吧。”

小林担忧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起身去了会议厅外的茶水间。

靠着咖啡因的强行提神,沈予白勉强支撑着继续听会,时间一点点过去,会议接近尾声,进入自由讨论阶段。

中间小林起身出去接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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