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她喃喃着,把腿收起来,起身。
可一瞬间,脚像扭到了,身体不稳地向后倒,坠了下去,江念楠没有尖叫,没有挣扎,速度快得像一场幻影。
“江念楠!”
盛星华冲了过去,扑在天台边缘,手掌重重地拍在粗糙的水泥地上,险些磨破一层皮。
她压根顾不上这点疼痛,迅速探出头,往楼下看去。
一具尸体,以及一滩不断往外扩散的血迹,格外刺眼。
江念楠明明已经动摇了,明明还想活啊,可结局还是这样,巨大的无力感压垮着盛星华。
无论盛星华怎么插手,那命定的结局,依然会以不可抗力的方式出现。
来嘲笑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那摊刺眼的红很快被黄色警戒线围住,江念楠跳楼的事很快传遍校园每个角落。
盛星华失魂落魄回到教室,还未坐下就被校长叫出去谈话。
校长搓了搓手,神色紧张:“盛星华,你是最后一个接触死者的人,现在舆论压力很大,警方怀疑是校园霸凌,跟我好好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盛星华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磨破皮的掌心,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将一段视频摆在校长面前。
画面有些抖,那是她跑向综合楼天台录下的,直到铁门被推开,镜头才稳下来,紧接着,是她们的对话,直到江念楠跳楼。
盛星华收回手机,说:“这段视频我会交给警察。”
那天闹剧实在太多,江念楠的父母吵着要赔偿,不仅想找学校要,还想试图找盛星华要,在他们眼里,没有对江念楠死亡的悲痛,只有掉进钱眼的贪念,巴不得别人多赔些钱。
他们嘴里偷偷念叨着:活着没用,死了才有用。
盛星华无意间听到这句话,怜悯的心彻底没了,经过班主任办公室时,一个耳熟的名字从门缝里传出,她顿时停下脚步。
“宋明清是吧,……转学手续确实比较急,学籍档案调取需要时间,可能你得先在原学校待一会。”
“没关系,老师。”宋明清的声音很好听,像薄荷冰里加糖,干净又清甜。
盛星华透过半掩的门扉,看见里面的景象。
一个短发女生站在班主任面前,身穿剪裁得体的白衬衫、百褶裙,衬得她身形板正,手里抱着一迭资料,低头认真听着班主任讲话,侧脸的线条流畅而精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乖乖女气息。
他们似乎还聊了些什么,但盛星华已经听不进去了,她下意识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