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通道:“行。”
将人安置好,阮峙找了个烧水的借口,将阮屿支开,转头对剩下两人说:“ 方大伯,弟夫郎,此事不太妙啊,这个人似乎就是那个逃犯。 ”
洛书珩攥紧了手里的手帕:“恐怕确实如此……师父,阮峙哥,你们在县城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方通叹了口气:“我们只看到城门紧闭,问了别人,他们也只说是官府在抓捕逃犯,那逃犯化名伊沐安杀了人,封城的命令是县令大人下的,其他的一概不知。”
洛书珩眉头紧锁:“会不会查到我们这里?”
“暂时应该不会。”阮峙道,“若是真来查,我们就把他带去林子里躲起来,还好来的时候没有旁人看到,消息还可以瞒一瞒。”
他们这边正说着,阮屿端着盆清水和一块干净毛巾进来了:“你们在说什么呢?”
洛书珩道:“没什么,我们在商量怎么照顾病人。”
阮屿将木盆放下:“方大伯,哥,你们出去吧,我们得给他换身衣服。”
方通和阮峙离开后,阮屿好奇地打量床上的人:“哥夫郎,他长得真好看。”
“是啊。”洛书珩将毛巾放在水里浸湿,然后将毛巾拧干,“屿哥儿,帮我一起把他扶起来。”
“来啦。”
两个哥儿一起合力将伤患的脏衣服脱了,阮屿倒吸了口气:“好严重的伤。”
洛书珩也看得皱眉,他轻轻用毛巾擦去伊沐安身上脏污的地方,又观察了对方的伤口。
伤口似乎已经处理过了,没有流血,他找来些平常用的止血药,敷在对方背上,再用干净的布绑了起来。
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内伤?可现在又不能去找大夫来看……
洛书珩愁眉紧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南青县。
许泽衍趁天黑,换了身方便夜行的衣服,悄悄潜入了伊沐安曾经住过的客栈,在隐蔽的房梁找到了一个被切割过的地方。
那切割的痕迹不太明显,若不是他心细还真发现不了。
许泽衍用随身携带的匕首顺着缝隙轻轻一撬,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个棕褐色的木盒子,里面装了本账本,还有几封信,信里的内容是知府与人勾结,欺压百姓、贪污受贿的证据。
许泽衍将盒子里的东西收了起来,然后将盒子放回原位,将房梁恢复原样,如来时那样悄无声息回到了学舍。
第二天,他找了管理学舍的夫子,办理退学舍的手续。
夫子对他有印象,问道:“怎么突然要退学舍了?”
许泽衍道:“过几日夫郎要来和我团聚,我便在外面租了房子,故而才会退了学舍。”
夫子了然,提醒道:“可不要耽误了学问。”
“是,夫子。”
手续办好,许泽衍先将租的房子打扫了一遍,再把自己的被褥和生活用品都搬了过去。
等一切收拾好,许泽衍从衣服堆里翻出个木盒子,将它用布包起,放进一个竹篮,然后吊到房梁上。
云田村。
方通去村里转了一圈,将自己要去山上打猎,托徒弟夫郎帮自己照看房屋的事传播了出去,随即便消失了。
洛书珩估摸着对方没有去打猎,是去做其他事了,但既然对方不说,他也不好追问。
察看伊沐安的情况后,洛书珩托阮屿照顾对方,拿着篮子去了田野和山坡,挖了些有止血和消炎作用的药草。
他成天待在家里,不常出去,有村民见了他,好奇地问了几句:“秀才夫郎,出来挖草?”
洛书珩道:“家里草食不够了,我来挖下去喂鸡鸭兔。”
有村民提醒:“你挖的这些草不适合。”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草:“那种才是喂鸡鸭的草,我们村都叫它禽草。”
洛书珩道了谢,去割了些村民说的禽草作掩饰。
那村民回去就将事情说给了其他人听。
“也怪不容易的,这才刚成亲一个多月,丈夫就去了县城,家里就他一个人,连喂鸡鸭的草都不知道长什么样。”
“阮家不是在帮着他吗?”
“或许是不好意思一直麻烦他家吧。”
“我前几日听说他要去县城找许秀才,还亲眼看着他坐上了马车,怎么又回来了?”说话的人幸灾乐祸道,“该不会是被嫌弃,赶回来了吧?”
“应该不会吧?”
“这可说不准。”那人继续道,“那县城里什么样的漂亮人没有?许小子一时看花了眼,嫌弃家里的丑夫郎,不想让对方跟着去丢脸也正常。”
村里的闲言碎语洛书珩丝毫不知,他回去就将消炎的药草煮了,给伊沐安喂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