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衍看着小夫郎虔诚的模样,也跟着拜了拜,感谢佛祖让他在异世遇到了意中人。
拜完佛祖出来,夫夫俩路过了一棵枝叶繁茂,挂着许多红丝线的姻缘树,洛书珩看着那些随风轻扬的红线,突然道:“夫君,我有东西落下了,我去取一下,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也不等许泽衍说话就跑开了。
许泽衍眼中闪过疑惑,落了什么?
一阵风吹来,头顶的树叶发出“沙沙”,许泽衍望着树上的红线,眸色微动,他似乎知道落下什么了。
洛书珩去了一个可求姻缘的偏殿,跪在姻缘蒲团前拜了三拜,接过僧人手中的香插进香炉。
僧人问道:“施主要求姻缘?”
洛书珩道:“我已成亲,求的是永结同心。”
僧人念了句佛号,从香案上拿起两根红绳递给洛书珩。
那红绳平平无奇,洛书珩却很珍重,小心地将它们收进怀里。
他脚步轻快地回到姻缘树下,对着许泽衍扬起笑脸:“夫君,走吧,东西找到了。”
见小夫郎手上没有东西,许泽衍颇感意外,这是藏起来了?
“夫君,你发什么愣呢?快走吧。”见许泽衍不动,洛书珩拉了拉对方的衣袖。
许泽衍顺着他的力道动了起来:“好,走吧。”
一路上,许泽衍都在想小夫郎要什么时候把红绳拿出来,可一直到晚上入睡,他都没见过红绳的影子。
他眉锋一扬,决定主动出击:“夫郎今日在寺庙落了什么?”
洛书珩犯了困,没什么精神地道:“没落什么?是我记错了。”
“哦?是吗?”
“是啊。”
许泽衍道:“可我似乎在路上看到了两根红绳掉到地上。”
“没有啊,我一直揣在怀里呢,刚才还在呢。”话一出口,洛书珩的瞬间没了困意。
不好,说漏嘴了。
许泽衍唇角浅浅勾起:“夫郎既求的是永结同心,怎么不叫我一起去?”
洛书珩浑身一僵,耳尖红透:“你,你偷偷跟踪我?”
“我猜的。”许泽衍示意小夫郎看自己的手腕,“夫郎不觉得,为夫手上缺了点什么吗?”
洛书珩红着脸下了床,从衣兜里掏出两根红绳,将其中一根递给许泽衍:“我……我听说容山寺的红绳除了会保佑姻缘,还能保佑人平安顺遂,就求了两根。”
他们之前没什么感情基础,这婚约还是他骗来的,因此他虽求了红绳,也只敢在心底默默期待两人永结同心,并不打算让许泽衍知道,没想到对方这么轻易就发现了。
“那为夫就多谢夫郎了。”许泽衍伸出手腕,“不过,为夫自己系不上,还得夫郎相助才行。”
洛书珩犹豫片刻,为许泽衍系上红绳。
许泽衍垂着眼,静静望着为自己系红绳的小夫郎,视线从对方微垂的眉眼,滑到轻抿的唇,最后落在两人相触的手上。
待对方打好最后一个结,手刚要收回时,他轻轻扣住对方的手腕,拿过另一根红绳:“我帮夫郎系上。”
洛书珩抬眼,撞进许泽衍深邃的眸子里,脸颊一热:“多,多谢夫君。”
“你我夫夫二人,无需客气。”
两人一个系在左手,一个系在右手,并肩而卧时,红绳贴得很近。
回门那天,夫夫俩带着回门礼去了洛家。
下人将他们迎了进去,端了茶和糕点来,然后就没了踪影。
正厅里只剩夫夫俩,静得能听见屋外风吹树叶的声响。
洛书珩端坐在椅子上,指尖攥着衣袖,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回门本应该是高兴的事,可是自从进门,他们既没见到长辈,也无亲人相迎,洛家难道是想让他在今日难堪?
虽然来之前,他也猜测过洛家人会对他们态度不好,但也没料到洛家人会直接不出现。
被洛家人如此怠慢,许泽衍会生气吗?又会怎么看他?
洛书珩心里乱得厉害,心情也变得越发低落。
许泽衍抬手握住洛书珩的手,将他紧握的手指掰开,塞了块糕点在他手上:“小心伤到自己,糕点的味道还不错,尝尝。”
洛书珩鼻子发酸:“夫君……”
若不是被他连累,夫君一个秀才,何至于在洛家受到这般冷遇?
“无妨,无非是多等些时辰。”许泽衍并不觉得有什么,他早就猜出小夫郎在家中的处境不好,因而对今天的遭遇早有心理准备。
半晌,才有个下人从后院过来,恭敬地对二人行了个礼:“五少爷,五姑爷,家里的生意突然出了些变故,老爷出去处理了,无暇抽身,夫人身子不适,不便见客,几位少爷和小姐也受邀出了门,不能招待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