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羡辰:“除了不准碰我以外,无情道我也不学,而且无论学什么东西,我都不要你教。”
谢无咎早猜到这个要求,没有犹豫就同意了:“好。”
玉霄宗以剑修为主,符修、丹修、卦修为辅,寻常弟子根据天赋专修一门即可,宗门不做强制要求,有能力者也会再兼修一门,但宗主需得门门专修、精通,最多允许偏科一门。
宗师在卦修上是瘸腿,卜卦本事还不如太初山下的算命瞎子,因有一门学不好,宗师就让谢无咎另外几门也跟着长老修习了。
宗主之位传到谢无咎手里,谢无咎却是样样更胜宗师一筹,完全没有短板,白羡辰就全部由他教。
当年倘若有哪个长老敢当着谢无咎的面逗白羡辰说:“宗主忙,别总缠着宗主,明日由我教你,让宗主歇息吧。”
白羡辰才不管是不是玩笑,在外面不对长老发火,回到雪笺峰就拿谢无咎开涮:“您要是不想教我就直说,为何要借他人之口来告诉我?两面三刀!”
谢无咎被冤的无话可说,只得承诺:“不用旁人,往后只有我教你。”
由此可见承诺都做不得数,谁信谁是傻子。
承诺想要实现,也得看当年要承诺的人还愿不愿意在原地等。
二人沉默片刻,都想到当年的对话,不过也都没提,纷纷移开视线。
过了一会,白羡辰才说:“扯这么多。还有个要命的问题没法解决吧?”
当年谢无咎信誓旦旦带着他的死讯回来,他死前还是恶名远扬、与钟锺关系匪浅的魔头呢,手上沾着血,又被传背叛了玉霄宗。如今他如何体面的诈尸?又如何以清白的身份留在玉霄宗?谢无咎要编什么理由才能服众?
谢无咎:“这个你不用担心。”
当晚,师徒二人再次同榻而眠。
同榻没得喷,这是当年白羡辰忽悠来的“福利”,如今他打碎牙也只能咽肚里,只是他完全不准谢无咎伸手过来,但凡人靠的近一点,他就出声提醒:“你说过,重新做师徒就不做那些事了。”
一句话说完,谢无咎就不动了。
白羡辰怕谢无咎反悔,熬了很久也没敢合眼,见他时刻戒备,谢无咎还是起身离开了:“安心睡吧,我不会再过来。”
白羡辰没吭声,等门合上的声音响起,他才卸去一身疲惫,趴在榻上睡了个久违的安稳觉。
第二日,白羡辰被门外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一睁眼,谢无咎不在。他听着门外的脚步声,人似乎还不少。
他记得雪笺峰鲜少来客人……
两天时间,白羡辰不知道谢无咎如何与大家宣布他“诈尸”,他推开门,与一众人大眼瞪小眼,人群中的熟面孔太多了,他每个都能叫上名,到嘴边却都如鲠在喉似的叫不出口。
底下的人与他一样,没人敢先开口叫他。
几位长老排在最前,百草翁长老满脸担忧、灵算长老则是一脸的运筹帷幄悠然自得,而玄刑长老与雷锤长老都一脸茫然惊恐似的瞪着他。
后面相熟的几位弟子就更甚,表情一个赛一个精彩。
彼此看起来都很无措。
一个在众人意识里可能已经入轮回的人突然诈尸出现,大家脑袋都晕,而且要命的是,大家都还没忘了白羡辰坠魔后的传言。
诡异的气氛弥漫,白羡辰脑袋也开始晕,心都沉了下去,烦闷到恨不得遁地而走。
灵算长老率先拍了拍掌,拍散了怪异氛围,也拍回了大家的魂:“呐!大家见过人了,就先回吧。宗主交代过了,今日阿辰与我到天衍峰修习。阿辰,走吧,大家太久不见你,太想你了,都不敢与你说话,别介意啊。”
白羡辰垂下头就跟着灵算长老走。
走到容愚和容拙身前,他飞快抬了下眸,二人同样一脸震惊。
白羡辰头更低了。
好不容易顶着一众视线到了天衍峰,不料这边弟子们的视线也带着毒辣的审视,刺的他浑身不适,莫名后悔答应谢无咎的提议。
但是比起被人看两眼,总比被谢无咎摁着生吞了强。
前者是精神攻击,后者就是物理加精神双倍攻击。可以重见天日,总比被关着做恨强。
怎么看都是现在的买卖更划算。
白羡辰很快哄好自己。
不过哄好归哄好,他没打算当宗主,自然也不想好好上课,尤其是上无聊讨人厌的卦修课。
白羡辰与宗师一样,在卦修方面瘸腿,如今有风水盘在手,白羡辰借助外力,才对卦象有些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