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宁钰一脸紧张,趴在自己胸口上。
“宝宝,你现在把箱子里的退烧药拿过来,然后倒一杯水。”
宁钰领到任务立刻执行,从柜子里搬出小药箱,蹲在地板上来回翻找,因为着急,药盒和铝箔板不停碰撞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裴亦坐起来把湿毛巾放回卫生间,开灯以后眼前一黑。
卫生间里乱糟糟的,地上躺着好几个未拆封的新毛巾,洗手台、瓷砖和镜子前挂满了水珠,不知道的还以为卫生间里进了贼。
“老公!怎么有两个不一样的退烧药呀!”
宁钰在外面喊,裴亦便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大概收拾了一下地面,返回房间。
“拿红色的那个。”
宁钰哦了一声,揣着药去小客厅接水。
裴亦又蹲下来收拾一地的药,宁钰回来时正好裴亦正好把药箱合上。
“好啦,你吃药吧。”
药进嘴前裴亦特地和宁钰确认了一下药的包装。
“上面印了什么字?”
“好像叫什么贝多芬…”
裴亦知道宁钰没找错,直接把药放进嘴里。
宁钰见药进了嘴,立马抬起手,眼巴巴的要喂裴亦喝水。
裴亦没喝太多,喝了一口就让宁钰放下。
“宝宝,你做的很好,睡觉去吧。”
宁钰忙活了一晚上,心里成就感满满,他抱着裴亦胳膊,说:“你也睡呀,咱俩一起睡。”
裴亦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和宁钰一起躺回了床上。
早上起来裴亦先醒,他的烧已经退得差不多,确认起来不晕后轻轻的把胸口的小胳膊放在床上,离开房间。
手头的上的工作积压如山,温哥华分公司的事情因为意外而被迫终止,临走前他对裴父裴母说的话也尽数传达到裴东风耳朵里。
对此裴东风并未发表什么看法,但不满总归是有的。
卓远达被裴亦的视频吓得够呛,加上裴东风出手让他在国内的项目接连受阻,一时之间狗急跳墙,大有和裴亦撕破脸的想法。
书房内,裴亦与裴东风通电话。
“卓远达露出的破绽越来越多,你有什么想法?”
“他在津市搭建的工厂预计今年五月份完工,等他完成这个项目再出手也不迟。”
裴亦放卓远达多活无非是怕现在就把他逼到绝路而作困兽之争。
“你自己有考量就好。”裴东风吸了口雪茄,终于把话题转到裴家内部。
“你母亲跟我说你伤的很严重,现在感觉如何?”
“已经好差不多了,医生说可能偶尔有假性低烧。”
被渴醒的宁钰站在书房门口打开百度,在搜索栏里缓缓打下一行字:什么是假性低烧。
百度百科,世界如此简单~
【简单来说,就是体温计可能显示37.3c-37.8c这样的低烧,但身体并没有真正的感染或严重疾病。】
看完后宁钰简直无语至极,原来他昨晚忙活半天照顾了个假病人!
还有不止昨晚,这几天他忙前忙后,卖力又卖.身,舍弃出去玩的时间,原来都被裴亦给骗了!
宁钰愤愤离开,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水,回到房间接着睡。
白天睡饱了晚上才有力气出去玩。
日上三竿,裴亦在书房待到中午都不见宁钰过来,想着宁钰肯定还在睡或者刚睡醒,便把保姆做好的午餐用小碟子盛好,让人给宁钰端到房间吃。
饭菜的香味袭来,宁钰本就进入浅度睡眠,这一下子直接给他香醒了。
宁钰从被窝里爬出来,坐在房间的小沙发上,打了个哈欠就开始吃,全程没和裴亦说一句话。
裴亦以为他是刚睡醒发蔫,也没觉得不对劲,等宁钰吃完后,他想给人擦嘴遭到宁钰拒绝才发现宁钰不高兴。
“怎么了?”
宁钰脸拉得老长,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到底没说出口。
要是他直接说晚上要出去玩,以裴亦的智商肯定能想出让他无法拒绝的理由牵制他,所以宁钰打算先忍,等他玩够了再回来算账。
“菜不好吃。”
宁钰放下碗筷,走出房间喂鱼。
可刚才宁钰吃了一小碗饭,裴亦丝毫没看出来菜不好吃的意思。
鱼缸前经常有一个小身影晃来晃去,有时候还能听见宁钰和鱼聊天。
“哎,我真是太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