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时不时传来一阵大笑, 宁钰也跟着乐, 甚至笑出几滴眼泪出来。他用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手擦眼睛,上面的油蹭到脸上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他脸上还挂着笑, 跑去卫生间用肥皂水擦脸。
距离酒店八公里的一处地下室,裴亦接过身边保镖递过来的手帕, 慢条斯理的擦拭着眼角边溅到的血痕。
“把刚才拍的视频发给卓远达。”
——
裴亦回到酒店, 进门前特意确认了一遍自己身上没有血腥味才刷卡进房。
宁钰耳朵尖, 听见门口有动静后立马噔噔噔的跑到门口,扑了裴亦满怀。
“你咋这么慢,不是说我都把好吃的吃光就会回来吗”宁钰缠在裴亦身上, 小嘴嘟囔着:“你又骗人。”
裴亦抱着他往屋里走,把小树袋熊一路带到卫生间的洗手池上放着,低声给他道歉:“对不起宝宝。”
宁钰大腿贴在裴亦腰侧,想起来裴亦腹部还有伤,撇嘴不说话。
两人对视,宁钰认为大人应该有大量,不再问责。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宁钰撩起裴亦的衣服,抚上伤口上的绷带,淡淡的药味萦绕在鼻尖:“你还受伤呢,医生说得缠上防水层才能洗澡。”
“那你帮我贴。”裴亦去客厅里把防水绷带取来,塞进宁钰手里。
宁钰哪里会做这些,他对上裴亦的眼睛,还是撕拉一声扯开绷带,认真的像是修复登月火箭一样小心翼翼的把绷带粘在裴亦身上。
绷带贴的歪歪扭扭,但基本上粘严实了不会漏水,宁钰用手指头戳裴亦胸口,说:“好了,你可以去洗澡了。”
裴亦心口那点冷戾在这一刻尽数化开。“要不要一起?”
“你想得可真美,你说话不算话,还让我给你贴绷带,最后还要我伺候你洗澡?”宁钰从洗手台上跳下来要离开,裴亦圈着他窄薄的肩膀不让他走,宁钰哎哎呀呀的抠裴亦胳膊,“你干嘛呀,我电视还没看完呢…”
“我自己洗澡不方便。”
“那你在医院怎么洗的澡?”
裴亦一只胳膊就能钳制住宁钰,他伸手把门反锁,没回答宁钰的问题,硬是把人留了下来。
医院和酒店怎么能一样。
最后两个人出来的时候,宁钰原本雪白的皮肤变得又粉又烫,软着腿扶墙走出来。裴亦本来想抱他,但因为刚刚激烈的动作牵扯到伤口而渗出点点血迹而遭到宁钰的拒绝。
“你就仗着受伤为所欲为吧…看等你好了谁还管你…”宁钰虚弱的倒在床上,感觉刚才吃的蛋糕炸鸡都要被顶.出来了。
裴亦坐在床边给自己换药缠绷带,宁钰就把脚尖抵在裴亦后背上蹬来蹬去。
裴亦也不嫌耽误事,摇摇晃晃的换好药后关灯,搂着筋疲力尽的宁钰睡觉。
谁也没想到这次出差是以这么惊险的事情结尾,回国以后裴亦选择在家休养,宁钰便借着照顾老公的名义让裴亦帮他和学校请假。
从开学以来宁钰上课的日子屈指可数,但裴亦还是给他请了假。
宁钰也是大病初愈,自从知晓裴亦受伤到回国一直折腾没办法好好休息,所以开始几天消停在家和裴亦过二人世界。
但他终究是他,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在家待太久。
不出三天,他就给夏平打了电话。
夏平从美国研学回来后马不停蹄就去宁钰家看看宁钰情况,可敲开门后保姆告诉他宁钰去了温哥华。
至于为什么保姆也不清楚,夏平只好回去给宁钰发微信。
宁钰当时边哭边给夏平说自己可能要成寡夫了,再之后,无论夏平怎么发消息问,宁钰都闭口不谈裴亦的情况。
“你在哪呢。”
夏平此时正在教室最后一排数秒等待下课,宁钰来了电话他正好光明正大的拿着手机出去。
“在学校呢。”夏平往教学楼外走,“你怎么不来上课?从开学到现在,我就没见你来过几次。”
“我这不是太忙了嘛。”宁钰大言不惭,“你今天有没有空,我在家快憋疯了,好没意思。”
“裴哥不在家吗?听我爸说裴哥生病,公司都不去了。”
“他在,但是他已经好啦,装病呢。”
夏平听了直乐,除了宁钰能干出装病偷懒这种事,谁还会这么幼稚。
“你想去哪玩啊?”
“嗯…我也不知道…”
“最近哥们新提了辆大牛,来试试?”
一提这些宁钰手开始就痒痒起来,开心答应:“那一会儿你来接我啊。”
“你那些爱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