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管事是个谨慎的,还真遣人去打听了。
江行安他们便在门口等着。
管事无事,与江行安闲聊了起来,“我观你言行,可是读书人?”
江行安笑道:“不才,是念过几天书。”
江三才又想补充他的秀才功名,被江行安摇头制止了。
“如此,你不念书反行起了这商人行当。”
江行安:“不过卖点农货,算不得商人。况且,念书也要先糊口不是。”
没等管事再开口,去打探的人来回话了,在管事耳边耳语几句后,管事冲江行安道:“留下五斤吧。”
江行安连忙应好,心想,大户人家就是阔气。
背篓里就剩五斤多点了,江行安打算就按五斤量全给大客户。
管事也没占他便宜,直接给了六斤的钱,真是好人。
东西卖出去,铜板到手,所有人都轻松下来,脸上带了笑。
江行安同江三才说:“三叔,我和齐溪要去一趟杂货铺,你们一起还是在城门口等我们?”
丁麦冬道:“家里没盐了,也要买点,一块儿吧。”
江行安出门没忘带竹筒,虽然没盖,但他打算只打一半的量,就这么拿着回去。
除此外,他又添了两个碗,添了一口陶锅。
转头去铁匠铺问了菜刀的价格,八百文。
江行安:……
买不起。
锁头倒只要四百文,但江行安还是没敢下手。
只最后去买了几根带肉的大棒骨,一行人就往回赶了。
今天在城里耽误时间有点久,到家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江行安让齐溪去三叔家买两个菜瓜,他自己去打水洗骨头,清炖的骨头汤不会太腻,齐溪能吃。
晚饭依旧吃得挺沉默,江行安话憋得难受,躺在床垫上,先摸了摸腰间的伤,已经没什么痛感了,就是疤还没完全消。
脖子伤得没那么重,疤都掉完了。
江行安都忍不住想凑过去让齐溪再给自己一下,出出气,心情好点,多跟自己说几句话。
又怕齐溪觉得他是个疯子,或是之前那个神经病江行安又回来了。
“唉,”翻身。
“唉,”又翻个身。
“唉,”再翻个身。
最后保持沉默的齐溪也没忍住,“你有完没完!”
“就睡了就睡了,”被吼了句,江行安顿时没那么烦了。
“齐溪,明天我们就不捡菌子了,只摘木姜子。对了,金银花也可以摘,这个也能卖钱,多摘点没事。”
齐溪没再理他,屋内静下来,只余外面的虫鸣哇叫伴人入眠。
这晚齐溪睡得很熟,甚至还起晚了,起来时,江行安已经发好了面,准备用昨晚剩的骨头汤煮面片儿吃。
边上放着一个给齐溪的鸡蛋,是他头一天说过的。
齐溪去洗脸,江行安就开始揪面片儿,里头还加了一把野菜。
等人回来,他把鸡蛋过去,觉得齐溪气色比之前好了些,可能是昨晚睡得好的原因。
今天山上依旧有人在捡菌子,但已经没前两天那么多了。
三叔和青松也没跟着上山,今天只有三叔么,青石,还有江枣,周琴嫂子负责在家晒之前背回去的,顺便看孩子。
江行安把今天的安排说给他们听,三叔么没什么意见,“都听你的。”
“当然,看到菌子了也不能不捡,只是不用特意去找。这菌子带回家吃,或者晒干存起来冬天吃都可以。”
江枣听着很高兴,小声跟齐溪说:“我还是喜欢捡菌子。”
“溪哥,安哥把钱给你管吗?我昨天出了力,我阿么回来给我也发了几个铜板。”
她一个小姑娘,平常没机会赚铜板,手头就没攥过钱,现在有了,从昨晚到现在心里的欢喜就没停过。
齐溪道:“他都给我了。”
昨天回来,齐溪都以为江行安不会再给他的,没想到还是给了。
“这么说安哥还挺好的,”江枣说:“我阿么常说,好男人就得把钱给媳妇或者夫郎管,我以后也要找个愿意让我管钱的。”
齐溪补充:“他还会做饭。”
“不可能,”江枣反驳,“他以前从不进厨房,长辈们都说,就是油罐子在他面前倒了他都不会扶一下。”
江枣担忧:“他是不是想下药毒你啊,溪哥,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她还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