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野手一抖割断了苹果皮。
半晌,他才抬起一张笑脸,将削成片的沙瓤质地苹果递到女人嘴边,翘起嘴角道:“芳姨,都是他们天天给你放狗血短剧,你才会瞎想,秦老板就是看着坏,但是人还是很好的,不然咱们小伍怎么会给他工作。”
“我跟小伍是什么交情,他敢惹我吗?他是......嗯,是有点生意上的事还没收尾,所以暂时还不能来,也怪我没看顾好他,天天做事拖拖拉拉的,像什么样子。”
“您放心吧,回头我就狠狠骂他,等他不忙了,就让他给您打视频。”
“这样啊,那就好。”
女人这才露出放心的神情,默默嚼着苹果。
霍野维持着笑脸,帮她理好了床单,又仔细的掖好被子,起身出门之后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秦观潮就等在门外,满脸玩味的看着他:“原来我在咱们小野心里还是个好人啊。”
霍野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将人抵到墙上,低声道:“褚伍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他被抓进去,他一个给你做事的司机能惹什么大祸,我看是你们把祸都推到褚伍头上去了!这次你再不说,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熟悉的幽香扑了个满怀,秦观潮心脏狂跳,垂眸看着怀里粉白粉白的正脸,嘴角挑起一抹得偿所愿的笑来。
躲他躲了这么多天,终于上钩了。
霍野已经很久没离他这么近过了,自从上次他把人惹哭了,就一直悬着心,奈何有人对他下死手,害得他差点出不了砚南岛。
“想我吗?”
“说你想老公,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秦观潮心痒难耐,依从本性捏上男孩的下颌,深色的手指陷在细腻粉白软肉里,像捏了块白里透粉的樱花馅雪媚娘。
“傻逼!”
霍野张了张嘴,一口咬了下去。
洁白的虎牙深深嵌入大掌的皮肉里,鲜血汩汩流出,很快便淌了秦观潮满手,但他却不为所动,只顾着注视着眼前的艳色。
长相秾艳靡丽的男生倔强又生冷的瞪着比他高大了许多的男人,白皙的尖下巴上被污浊的血所玷污,宛如白壁染瑕,让人忍不住想替他擦拭干净。
可霍野却厌恶的躲开他的另一只手,却死不撒嘴,眼神像要咬死他一般凶狠。
凶性未褪的小兽。
秦观潮觉得再没有比这个更贴切面前的男生的形容了,他想起之前调查到的东西,很快沉下脸,大手随意的捏住霍野的两颊一用力。
嘎嚓。
后者便痛呼一声将他的手释放了出来。
霍野的脖子修长又白皙,男人一手就能握住,他抓猫似的用力掐住,感受着掌心慌乱激动的脉搏,眯起眼睛浑身散发出令霍野发抖的危险气息。
手下的男生被迫仰着尖尖的下巴,下颌线条分明,身上消瘦的都有些硌人。
秦观潮蹙起眉,很是不满道:“你怎么这么瘦?”
明明他刚从周叙白手里撬来的时候霍野看着软乎乎的,脸上也被养出了肉,那个时候他还暗暗嘲笑霍野心大,都被人囚.禁了,还能把自己吃胖一圈。
所以现在他往霍野身上一打眼,上手一摸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太瘦了,跟只断了奶的小猫崽一样,搁在腰侧的手隐隐能摸到肋骨,眼见大腿肉都在慢慢消减下去,一仰头,侧脸清瘦,锁骨阴影明显,整个人单薄的叫人心疼。
最让他生气的事,凭什么人在周叙白这个阴狗手里被养的跟个白胖白胖的糯米团子似的。
跟了他之后,虽说海上条件差些,但也是一天三顿精贵的海鲜红肉好好供着,怎么霍野就被养的这么差?!
秦观潮捏着霍野细细后颈,强迫人仰头看向他后,极其不爽道:“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你不是在周叙白身边挺乖的吗?怎么一到我这儿就这么闹?嗯?”
“被他关起来这些日子,他应该没少尚你,你跟着他的时候那么乖,是被尚爽了,还是被尚服了?”
“实在不行,老公可以更过分,你会不会也变得乖乖的?”
“别他妈的提这个名字!”
霍野下意识并了并腿,脸色燥红不已,反手从后腰抽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照着这个无端出言冒犯的男人的脑袋重重的一击。
秦观潮几乎眼冒金星,缓了一会儿才看清打他的是一柄手/枪。
这还是秦观潮当初为了哄骗霍野上船给他的,当时他为了打消男孩的忌惮,告诉他如果自己敢对他动手动脚,他大可以一枪把自己打死。
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深肤色高大的男人垂眸觑着抵在自己胸上的枪口,眼中有几分无可奈何的宠溺,抬起大手攥上持抢的白皙手腕暧昧揉捏,抬眼轻佻道:“怎么?被周叙白关起来一遭,老公抱一抱,捏一捏都不行了,还是你的心思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