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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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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还是被梁应方发现了,关于沉确把前男友的名字写进本科毕业论文的陈年旧事。

其实她当年应该听老师一句劝的,但是年轻嘛,哪怕嘴都没亲过,但在亲脸都要红了脖子、心脏怦怦跳的年纪,当然会理智不足,傻气过剩。

沉确很没有底气地辩解一句:“我那时候年纪小嘛……就、就觉得写进去比较郑重。”

梁应方:“郑重到写毕业论文里?”

“那不是致谢嘛!”

“嗯,”他点点头,“分量不轻。”

沉确被他噎得彻底没脾气,耳朵热得不行。忽然,她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件起死回生之术。

“我这次写你的名字!”

是啦,她考上研究生了。

“研究生大于本科生,这次的含金量明显更高!”

沉确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甚至开始掰手指给他算:

“你想啊,本科生写进去的人,和研究生写进去的人,那能一样吗?”

“这次要是我写你的名字,那明显是升级版。”

“说明你分量更重,档次更高,学术价值也更大。”

梁应方“哦”了一声,看了她一眼:“所以这次是轮到我了?”

太不讲理了,怎么都能挑出毛病,沉确被他气个半死。

不过也许男人都这样,是有点难以理解。就比方说她的太爷爷吧,这次沉确清明节回去祭祖,把她累得要晕过去了。

她躺在沙发上不想动,梁应方给她捏着小腿,但嘴巴还是不停。

“从这个山头到那个山沟沟,还要拿把砍刀把杂草劈开,还要小心蛇!”

“我跑了四个地方,四个!”

她太爷爷当年是地主,家里事情也多,娶了三个小老婆,加上原配,一共四房。活着的时候已经够能折腾了,死了之后居然还把骨灰分成了四份,一房一份,谁也不偏不倚。于是后人到了清明,别的人家是上一趟山,他们家得跑四处。

她说到这里,还不忘点评一句:“报应也很明显,后来打地主的时候,他就被打倒了。”

又瘫了一会儿,沉确忽然“啊”了一声,像想起什么要紧事,强撑着坐起来一点,伸手去够自己的包。

梁应方看她:“怎么了?”

沉确低头在包里翻了半天,终于翻出一小袋枇杷来,黄澄澄的一袋,个头不大,看着皮肉紧实。

她把那袋东西往他怀里一塞,语气带着一点得意:“给你带的。”

梁应方低头看了一眼。

“什么?”

“枇杷,”沉确说,“我从山上带下来的,特别酸。”

她说到这里,自己先皱了皱鼻子,显然是已经吃过了,而且印象非常深刻。

“把我酸得不行。”

“我想着,一定得给你尝尝。”

梁应方看着手里那袋枇杷,半晌,终于还是笑了一声。

“你自己被酸成这样,还记得带回来给我?”

“那当然,”沉确往沙发里一靠,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嘴上却还很有理,“就是酸才要给你尝啊。”

梁应方看着她。

她整个人都已经快化在沙发里了,腿酸,肩膀也沉,嘴里却还要跟他说这些有的没的,甚至在自己累成这样的时候,也没忘记从山上顺手捎一袋酸枇杷回来给他。

好像她走到哪里,心里都顺手给他留着一个位置。

于是梁应方拿起一颗,一点一点地把果皮剥干净,送进嘴里。

嗯……确实酸。

他皱了皱眉头。

沉确原本还瘫着,一看见他这个表情,立刻精神了一点:“酸吧?”

梁应方看她一眼。

沉确更得意了,说:“夫妻本是同林鸟,有酸当然要一起吃,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梁应方被她这套歪理逗得笑了出来,随后还是把剩下那半颗吃完了。

他最近忙,不着家,沉确就喜欢折腾他。

上回夜里,梁应方进门时,屋里的灯只亮着一盏。

饭早就撤了,汤倒是还温着。沉确站在玄关处,披着一件薄外套,双臂抱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沉确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你信不信我让你三婚。”

梁应方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这么严重?”

“哪里哪里,”沉确笑了一下,就是那笑没什么温度,“梁书记你言重了。”

他看了她片刻,把外套搭到一旁,低声道:“今天是我不好。”

沉确:“你哪天不好?”

“今天尤其不好。”他说。

她差点被他气笑,又硬忍住,只好继续抱着胳膊,板着脸:“我看你就是适合跟工作过日子。”

梁应方看着她,走近一步,低声说:“工作不会在门口等我。”

沉确一怔。

那句气话就这样停在喉咙里。

梁应方伸手,轻轻握住她抱在胸前的手臂,把她一点点拉近。她象征性地挣了一下,没挣开。

“别让我三婚。”他说。

沉确抬眼看他:“怎么,怕丢人?”

“不是。”

“那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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