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了?是我想多了,望舒,我反省,我……”
“没生气。”楚望舒猛然一下转过来,看向带着真切歉意认真道歉的赵经诗,她突然觉得生气了其实也没什么,于是她轻哼一声,继续道,“你别叫我望舒,那帮人就喜欢这样喊我,特别假,话说回来,赵经诗,我们俩现在还没有给对方取昵称。”
赵经诗微微一怔,也明白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恃宠而骄,看着楚望舒微微仰着下巴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翘尾巴翘的真快啊……
赵经诗问道:“所以,你想要我叫你什么呢?”
“昵称很讲究的,要朗朗上口方便称呼,要在外面喊的话,需要亲近但是方便,让人听到就能知道关系亲密但是又不会让人觉得尴尬,你如果想要讲究一点的话,更加……”
“你想要我叫你什么呢?”楚望舒不接思考题,反问赵经诗。
赵经诗偏偏头:“啊,其实我有挺多的昵称的,一般我自我介绍就会说是诗经倒过来说,所以同龄的朋友会调侃着喊我一声‘诗经’,然后经诗,赵老师,小赵……反正挺多的。”
楚望舒本意是想要赵经诗来哄自己,却越听越气,转过去不说话。
赵经诗笑了:“楚望舒,你可以喊一个最独一无二的,绝对不会有人喊的。”
楚望舒双手交叉于胸前,开口的语气泛着点酸:“什么独一无二的?朋友这么多,现在的人开玩笑多半没轻没重,老师喊得,什么老婆啊,姐姐啊,难道就没有人喊过吗?怎么可能独一无二。”
赵经诗哭笑不得,转到楚望舒面前:“这些你想要喊也行,不过我更想要你喊我‘诗诗’。”
楚望舒抬眼,眯着眼询问:“这个怎么就独一无二了,会有很多人这么喊的。多顺口。你又哄我。”
赵经诗道:“但是之前真的没人喊啊,可能是诗经这个外号给人的印象太深了吧。”
“那……既然你想让我这么喊,那就这么喊吧……但是你喊我什么啊?”
赵经诗偏头思考,楚望舒继续道:“我其实不是很喜欢我的名字,你看我家里他们取名的规律就可以看得出来,正源、泽中,居澜,都是和水之类的有关的,而且还从源头开始水流越来越大呢,我的名字后面的舒来自于我母亲的名字,取这个名字是当时我父母应该还是在营造恩爱夫妻的时候取的,但是没有取常用的什么慕啊念啊思啊这一类的,而是望。”
“我听别人说,是因为他们当时对对方都不满意,在用我的名字相互阴阳。因为望是期许,那也就是实际上还没有达到预期,明面上可以说是期许,但他们实际上表达的是没有达到的那个意思。”
“你给我取一个别的吧。”
赵经诗是个给自己的论文取名都要想半天的取名废,此时偏着脑袋想了许久,最后迟疑着开口:“这个嘛……其实虽然本意不是如此,但是你的名字取的其实不错,望舒实际上是月御之神,《离骚》里面说‘前望舒使先驱兮,后飞廉使奔属’,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这个意思。”
楚望舒拉着她的手晃了晃:“别转移话题,你给我取一个。不过其实昵称其实不是很难取吧,你看那个徐志摩给陆小曼喊的那个小眉就很好听。”
"那是因为陆小曼的本名就叫陆眉,那不是徐志摩取的,而且,有一说一,我要是有徐志摩的文笔,我现在就去搞文学去了。我其实不擅长取名。"
“那你喊我什么?你想一个!”
赵经诗被她晃得都有些头晕了,她拉住楚望舒,有些无奈地道:“要完全和你的名字没关系吗?”
“对的对的。”楚望舒连连点头。
“然后要出去也能喊吗?”
“嗯,在家里你可以喊我老婆或者是别的。”
有一说一其实楚望舒觉得赵经诗在外人面前自然地介绍“这是我女朋友”的时候非常之撩人,尤其是赵经诗那种一本正经郑重其事的介绍方式。
她觉得如果赵经诗愿意的话其实在外面直接喊她老婆也行,就是她感觉赵经诗不会一直这么说。
赵经诗犹豫了片刻,然后道:“望舒是月神,我们两个相遇也是因为一个白月光和替身这种谣言,我从月亮入手想一个好不好?”
“那你直接叫我月月之类的吧,不用想了。”
赵经诗看着楚望舒,一本正经的零帧起手:“月月?”
楚望舒:……
“怎么感觉有点肉麻呢……”
楚望舒试图反击:“诗诗?”
赵经诗很自然地微笑,应声道:“嗯,再喊一声。”
楚望舒红了脸,有些恼怒地推推赵经诗:“你怎么这么闷骚,我当时追你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你当时不是很高冷吗?”
赵经诗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很理所应当地道:“这是错觉,我当时只是不想惹麻烦,并不是高冷。你说我闷骚,我接受,其实我还有蛮多的低级乐趣的。”
楚望舒看着赵经诗这种坦率的模样,欲言又止片刻后,视线再次落在赵经诗的唇上。
她之前上牙咬了,赵经诗现在唇上还有她咬出来的印子,而赵经诗看起来浑然不知。
还这么一本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