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望舒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也没那么好,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楚望舒进屋的时候和赵经诗一样生疏。
毕竟这里她没怎么来住过,虽然白天安排了家政打扫卫生和准备食材,但是也没有给这里添加任何的生活气息,反而显现出了一种酒店房间的感觉。
楚望舒站在玄关,看着这套自己买了很久却没怎么住过的房子,忽然觉得有点陌生。不是那种不认识路的陌生,是那种,不知道该怎么把一个人带进来的陌生。
赵经诗没有多余的打量,那克制的分寸感在她安抚好楚望舒的情绪之后又很合适地表现了出来,楚望舒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并不希望给赵经诗留下自己始终都是那种职场强人的形象,如果赵经诗没有从居住环境中来分析,那这种不希望成功的几率会更大。
“进来吧。”楚望舒说,“拖鞋在鞋柜里。”
赵经诗弯腰拿了一双,换上,走进来。
楚望舒看着这个过程,大概是视线过于热切,赵经诗抬头后立刻问道:“看我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楚望舒叹了口气,“有点新奇,我没带人回过家。”
赵经诗起身,态度比她要轻车熟路地多:“你让人准备了什么食材?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我来吧,可以点菜,你想吃什么?”
赵经诗将包在玄关挂好,在这个过程中喃喃道:“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声音有些低,楚望舒问道:“什么?”
“哦,触发关键词了,”赵经诗转过身来笑道,“我喜欢听相声,在背报菜名呢。我不挑食,吃什么都行,看你方便做什么吧。”
“你喜欢听相声?”楚望舒有些诧异。
赵经诗点了点头,有些难为情地说:“是这么回事,不过也就那样,没到痴迷或是专长的程度。就是会听一下。”
赵经诗问道:“话说回来,究竟吃什么啊。”
尾音拖的有些长,像是在撒娇,楚望舒感觉心尖尖颤了又颤,最后认命一般摆手:“其实我是想知道你的口味和忌口的,你可以告诉我吗?”
赵经诗牵着她到厨房:“我给你打下手吧,说说话,你不要有那么大压力。”
楚望舒很少有被人安排的时候,准确来说是近段时间都是她在安排别人。
如何协调,如何动员,规划的事情如何推进,她全部都了然于心。
这大概就是所谓强势和控制欲。
但是在被赵经诗牵着往前走的时候,不确定性却是很多。
赵经诗会做何反应,赵经诗会怎么看她,赵经诗……
她的思绪也被这个人牵着往前走了。
冰箱里面的确食材丰富,赵经诗的厨艺不行是在开火之后的,实际上备菜水平非常之高,只是楚望舒想知道她的口味,她实际上也想知道楚望舒的。
但奈何其实两人在吃东西这一方面都不热衷,楚望舒是吃白人饭也安之若素的人,赵经诗是分的出好坏却在好的里面没什么偏好。
所以很是拉扯了一番,一小时之后才有了一桌家常菜。
楚望舒的厨艺确实不错,从开火的时候的起手势就可以窥见一二,动作气势完全是大厨级别的,管理学在这个时候也依旧灵验,做起事情来从容不迫。
赵经诗隐隐约约觉得她又在孔雀开屏,但看着对方时不时偷瞄自己时掩饰不住的殷切眼神,又觉得看破不说破的确是值得发扬的美德,她必须好好贯彻。
虽说不能以偏见看人,但是楚望舒的厨艺的确让她眼前一亮食指大动。
按常理来说,楚望舒应该不会是一个有时间和精力练出厨艺来的人。
楚望舒看她一直看着自己,开口解释道:“青少年时期学会的,我一度很想去学化学,当时的管家奉命要引导我将性格变得更加温婉,于是就我就学了烹饪,和做实验也没什么差别。”
赵经诗问道:“你一开始上手的时候,会不会用那些实验器材?”
“那倒没有,我大概走的是中世纪女巫的那个路数。”楚望舒抬眼看她,“怎么会这么问?”
赵经诗道:“我认识的一个朋友,现在在牛津大学,英国的饮食文化世界闻名,她刚去的时候吃不惯英国菜,但是租的公寓不带厨房,在那边的关系网也还没建立起来,于是买了酒精灯和坩埚做那种很小份的炖牛肉解馋。已经惨到了一种境界,你刚才这样一说,我就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