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社林失望了,埋头又算了会儿题,还是没思路,他纠结着,等楚子钰洗完澡出来,他下床鼓起勇气问了,“楚子钰,今晚沈淮予回来么?”
楚子钰擦着湿发,还没回冯社林又说:“我有道题实在算不出来了……”冯社林愁得眉毛都快掉了一样,“题目太难了。”
楚子钰含糊说:“不知道,他没说。”
楚子钰是真不确定,沈淮予做完家教还有没有其他兼职。
或许还会去酒吧当服务生呢?
楚子钰其实去过几次酒吧,他二哥带他去的,他二哥的说法是带着他去还能看着点,免得他悄悄去还麻烦。
晚上能兼职的地方除了24小时便利店,也就酒吧这种夜间娱乐场所吧?
楚子钰心情就有点闷,他拉上床帘,将他的下铺遮得严严实实,平躺着盯着上铺胡思乱想。
酒吧的服务员,还会被客人骚扰呢,他只去过几次酒吧,每次都有碰到。
万一制服还是黑衬衫,沈淮予穿黑衬衫还那么骚气……
烦!
烦死了!!
江昂的事都没让楚子钰那么烦,一个胡乱想象的不确定的事却让楚子钰烦透了。
他几次摸出手机想问沈淮予在哪儿,想问沈淮予为什么警告江昂,屏幕刚解锁又被他塞回了枕头。
他来回翻身无数次,薛泽他们陆续回来了,见楚子钰和冯社林都拉上了床帘,他们放轻声音迅速洗漱完上床,没一会儿到11点,宿舍断电了。
宿舍黑了,连冯社林都没开他的小夜灯学习,大概今晚的题真伤到他了。
就这样,沈淮予还是没回来。
今晚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楚子钰想着,眼皮往下掉,不开心着慢慢睡着了。
睡得不好,楚子钰断断续续做着梦,一会儿是被江昂深情告白喜欢你,一会儿是和陈阿明在巷子里打架……
楚子钰醒了。
他睡眼惺忪望着帘子外透进来的一点点残光,以为是冯社林睡不着又起床在刷题,他没在意,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凌晨3:46分。
快天亮了。
楚子钰就想玩一把游戏,忽然他发现了不对,瞄着光几秒,猛地坐了起来。
光是从上铺漏下来的!
楚子钰心跳加快,他撩开床帘一脚,果然对面漆黑,冯社林压根没醒,他就轻手轻脚下床,沈淮予的床帘拉着,他的夜灯调到了最低,但在夜深漆黑的房间,还是透出了若有似无的光。
沈淮予回来了!
楚子钰踩着床沿,悄悄撩开了上铺的床帘,钻了半颗头进去。
狭窄的视野里,支开的桌上摆满了试卷,沈淮予埋头在写作业,笔尖滑动,不知道他是如何控制着,半点儿声响没发出来。
兼职完回来还要写作业啊……
楚子钰脸顿时火辣辣的发烧,试卷是明天要交的作业,他一题没做,等着明天抄邵程……
楚子钰就要缩回头,沈淮予突然看过来,黑眸在低瓦的夜灯里静静看着楚子钰,嘴唇无声动了几下。
楚子钰看出来了,沈淮予在问他,“吵醒你了?”
见沈淮予要关盖上钢笔,楚子钰赶紧摇头,他比着嘴型,“我起夜!你继续!”
沈淮予还是盖上了钢笔,收着试卷说:“写完了,我睡会儿。”
楚子钰这才点头,退回床上,他看着墙面,没两秒,上铺漏下来的几率光影消失了。
视野彻底陷入了黑。
楚子钰心底涌上一股激烈的热血,他不要输给沈淮予,明天开始,他也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就从不抄别人做起!明天他要早起赶作业!
次日,楚子钰睡过头了,踩着上课铃冲到座位,在数学课代表来收试卷前,抓过邵程的试卷争分夺秒抄写。
抄完楚子钰就琢磨着问沈淮予昨天的事,沈淮予为什么要帮他警告江昂?
当他是朋友了么?
只是早读课刚结束,沈淮予被搞奥赛的老师叫走了,一整天的课都没回来。
楚子钰熬到晚自习第三堂课,沈淮予终于回来了,他在心里反复检查着草稿,问沈淮予为什么帮他警告江昂,问沈淮予有去酒吧兼职么,问沈淮予——
他们现在算朋友吗?
下课铃响,楚子钰就要回头,韩奇和几个男生突然全跑来,韩奇还一脸浪荡,“楚子哥,我今晚不回家,和薛泽挤一床,有集体活动!走回宿舍!”
楚子钰回头,沈淮予还在算题,他赶紧问:“你回宿舍不?韩奇说有集体活动。”
沈淮予说:“你玩,我熄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