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位置上好好想想,下早自习给你讲。”
“好。”杜靖点点头。
我拿着试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甘新柔手里举着的薯片转向我,她笑着问我:“你吃薯片吗?”
我摇摇头,回答道:“不吃。”
“哈哈哈,长欢果然给什么都不吃,不像聂慕齐,是个死馋鬼。”甘新柔开玩笑地说。
坐在一旁的聂慕齐听到这话,立刻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反驳道:“甘新柔同学,不就吃你点东西吗。”说着,他还假装抠嗓子眼的样子,继续说道:“我把它还给你。”
“啊啊啊恶心死了!”甘新柔尖叫一声,一下抱住她的同桌韩晓晓。
我看见杜靖朝甘新柔和聂慕齐翻了一个白眼,隐隐有发火的感觉,他一向很讨厌有人在教室大吵大闹打扰他学习,好几次差点和甘新柔吵起来。
幸好上课铃响了,班长让全体起立读语文课本。
全体读语文课本这个操作很智障,所有的必考篇目我早就会背了,偶尔复习一下就行,浪费早上的四十分钟进行重复机械的朗读,班主任真是个人才。
所以每当这个时候,教室里就会出现一个现象,那就是虽然每个人都在念课文,但实际上几乎没有人真正在读。
他们更像是中世纪的巫师一样口中念念有词,其实在偷偷地做其他科目的作业或者吃早餐。
正当我认真看着杜靖给我的试卷时,聂慕齐突然举着语文课本挡住脸,一边摇晃着身体,一边凑近我说:“嘿!你刚刚偷看我干嘛?”
我有反驳道:“谁偷看你了?”
聂慕齐不依不饶地说:“刚刚杜靖找你问题的时候,你根本没有听杜靖说话,而是在听我和甘新柔说话。”
面对他的指责,我无奈地敷衍道:“是的,你太聪明了,观察力好敏锐,我好崇拜你啊。”然后继续看我的试卷,不想再理会他。
“那你还说你不是暗恋我?”
第9章 我讨厌小孩
34.
神经病。
聂慕齐从小到大都很自恋,这源于他良好的皮囊和经年累月对他的不停夸赞,把他的一切都引以为荣的姐姐。
许诺对她弟弟有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我不想再和聂慕齐这个自恋狂讨论这个问题,一方面他说的是真的,我的确在偷听他和甘新柔说话,另一方面,我也没弄清楚我为什么要偷听他和甘新柔说话。
我很在乎他的一举一动?
是的,我是个诚实的人。
我是喜欢他?
不是,我只是对他有很复杂的情感。关乎很多本应该遗忘的东西,比如我们巷子里的童年,比如我对他微妙的嫉妒。
我见不得他过得比我好。
可惜他就是过得比我好,他家庭幸福,一表人才,八面见光,聪明伶俐。
甚至我喜欢那种女孩都暗恋他,给他写情书。
天杀的,我多希望有一个人给我写情书啊。
多浪漫的一件事,如果我以后谈恋爱了,我就在每一个纪念日给她写情书,老了之后就在摇椅上给她念从前每一封情书,让我们经历过的每个时光都被墨香覆盖。
不过,那个未来的人,她会喜欢我给她写的情书吗?她会不会觉得我是上世纪来的酸腐文人,会不会觉得我事儿多,大钱没有两分,光搞这种形式主义。
还是会像聂慕齐一样把情书撕碎,随手扔进垃圾袋里。
要是没遇见我这样的好人把情书偷偷粘好,收藏起来……等等,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竟然收藏别人撕碎的情书,我真是个变态。
我正唾弃自己的行为,聂慕齐忽然拉我的袖子:“你想什么呢,老师来了。”
哦,原来在我神游太虚时,老师已经到了教室。我像个傻子一样一个人站着,嘴里还下意识的念着古文。
语文老师笑眯眯的说:“夏侯长欢,干啥呢,下咒诅咒老师也别挑这么个鹤立鸡群的架势,偷偷的,天知地知自己知就行了。”
语文老师是一个很幽默的人,若现在站着的是聂慕齐,肯定能接住她的话茬儿与她说一段相声,而我尴尬的站在原地,身体僵硬,不知道是该坐下还是先道歉。
我尽力幽默:“哦……是吗,老师你骂谁是鸡呢,呵呵。”
发觉呵呵语气不对,我立马改口:“哈哈哈。”
35.
死一样的沉默,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的沉默,春晚小品演员说了个网络梗后的沉默……
聂慕齐趴在桌子上,捂住嘴,身体笑的一抖一抖,他抬手给我竖了一根大拇指。
语文老师尴尬的让我坐下:“哈哈,同学们啊,鸡可是一个好动物,在我国文化中啊,鸡常常被视为吉祥的象征,因为“鸡”与“吉”在汉语中发音相近,所以鸡常常与吉祥、喜庆联系在一起,这些动物都非常有意思,所以我们前面学习了《动物游戏之谜》,现在进入古文阶段,打开书,一齐朗读一下《寡人之于国也》”
班里想起了淅淅沥沥翻书的声音,我默默的翻书,恨不得烂在这个角落。
如果我从窗户跳下去,警察在调查我死因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傻叉?
一下课聂慕齐就去上厕所,杜靖过来拿试卷,默默听完我的讲解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连道谢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