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还在忍,也只能忍:“下个月二郎就离开长安了,我跟他别什么苗头?”
“把二哥放出去,战功再立几次,还有人知道我们大唐的太子是谁吗?”李元吉撺掇道,“大哥你甘心永远被他压一头?”
“不要说了,新岁节庆,怎可议论这些?”李建成勉强稳住心态,没有接这个话茬。
乐工奏起《貍首》时,室内的投壶也开始了。
武德年间,武德充沛,第一场热热身,第二场就变成了不仅要投中,还要能接住投进去再反弹回来的箭。
“诶?箭怎么跑回来了?”政崽觉得稀奇,“我扔的时候,它没有跑回来。”
公主与无忧过来看热闹,闻言解释道:“这里面是空的,专门用来反弹箭,这技巧叫’骁‘,最厉害的高手能来回接上百次。”
“哇。”政崽看得津津有味,“壶离得好近。”
人人都能参与的游戏,难度当然不能太高,人与壶之间,其实也就成人三四步的距离。
“这个容易,我也会。”公主跃跃欲试,“等我给你投几次看看。”
柴绍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只要公主成功了,他就大声喝彩,气氛组当得非常称职。
难度上来了,箭反弹回来接不住的就多了,一旦输了就要饮酒。
乐声欢快,大家玩得也就热烈,尤其公主连接了五十几次投中又弹回来的箭,围观群众无不惊叹。
无忧也爱看这样的热闹,而且李世民和政崽都在她身边,孩子还帮她把滑溜出来一点的金钗往发髻里面推推。
太可爱了。
真的很难不想亲亲可爱的崽崽。
“阿娘不玩这个吗?”
“这个我不大会,弹回来时总接不住。”无忧不大好意思在有这么多高手的场合露怯。
“我可以接住。”幼崽积极道,“阿娘尽管投,我来接。”
“这就不符合规矩了。”无忧莞尔,“输的要饮酒的,这样就算舞弊啦。”
“好吧。下次我们在家里玩,家里的规矩我们自己定。”
“这个想法不错。”李世民啃啃孩子的手,亲上几口。
第三局更刺激,蒙着眼睛投壶,前两局刷下去的参与者,这会儿纷纷退后,以免被误伤。
李世民拉着无忧的手,往安全地带退退。
“阿耶不参加吗?大伯和姑母他们都在。”政崽小声问。
其实李元吉也在,但被幼崽很自然地省略了。
“人人都知道我擅长,我又何必再下场呢?”李世民努努嘴,“某人跟斗鸡似的,我都懒得搭理。”
政崽点点头,若有所思。
公主不负众望,拿下了投壶的第一,李渊自然连连夸赞,赏赐一番。
过了一会,公主笑吟吟地拿着一件赏赐的东西,递给政崽。
“给你玩。”
“这是什么?”政崽好奇地看过去。
“琥珀。”公主转了转那新到手的玩意儿,“像你的眼睛一样。本来觉得很漂亮,但跟政儿的眼睛比,还是差得有点远。”
清澈透亮,色泽温润,放在手里莹莹如月,里面凝着一滴圆滚滚的水,不流不散。隔着千万年的时光,依然剔透如今日晨露。
幼崽眨了眨琥珀同色的眼睛,笑起来,只接过来把玩了片刻,塞了些灵力进去,就毫不留恋地还给了公主。
“政儿不喜欢吗?”
“我替姑母开过光了。”幼崽煞有介事地叮嘱,“以后姑母要常常带在身上,保佑你平平安安。”
公主笑道:“那就多谢我们政儿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再次接过这琥珀时,触手生温,色泽越发清灵美丽。
这孩子奇异,说不定是真的呢。这样想着,她便打算给这琥珀结个络子戴起来。
政崽快乐起来,完全忘记了清晨自己是多么不情愿入宫。
可能就跟洗澡一样吧,洗之前万般不愿意,其实真洗起来还挺愉悦的。
但等开宴后,幼崽才明白什么叫乐极生悲。
“祖父在干什么?”
“蹈舞。”
“什么东西?”
“跳舞啊。”李世民在政崽震惊的目光里,挽了挽袖子,“走。”
“我也要跳?!”政崽下意识后退一步,疯狂摇头。
“嗯,都得跳。”
“什么?!”政崽几乎惊恐。
不!!!
作者有话说:
前方大唐职场团建,社恐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