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世民疑惑地低头。
“我赢了!”政崽呱呱拍手,兴奋不已地蹦跶。
“厉害啊,政儿,示假藏真。将欲西,而示之以东。”李世民大乐,招手示意崽崽过来。
政崽乐颠颠地跑过去。
李世民一弯腰,就把幼崽抱起来,一只手包住孩子的两只小手摩挲,还有余空。
“冷不冷?”
“不冷。”
“来歇一会,脸都冻红了。”
“我不冷的。”政崽无奈,“还有点热。”
“是吗?”李世民蹭蹭他的脸,温温软软的,顺势捏捏耳朵,揉揉小手,“看我堆的雪人。”
胖墩墩的大雪人比政崽高两倍,装饰品全都是随手可以拿到的东西,像模像样的。
“都坐会儿。”长孙无忧含笑看着他们,“吃点东西。”
天气冷,小朋友玩到哪,素女的小火炉跟到哪,虽然大部分时候幼崽都玩去了,但随时随地有热乎乎的汤食。
“这是什么?”政崽被放下来,指指雪人的眼睛。
“胡桃。”
“那个呢?”他转过来,指指三足小锅。
“烤胡桃。”
“我们要把雪人的眼睛吃掉吗?”幼崽左看看,右看看。
“呃……”李世民正拿起一把松子,诚恳道,“这是雪人的嘴巴,味道也不错,要不要尝尝?”
顺手再拿一截烤甘蔗,吹吹热气,“雪人的手臂,很甜。”
幼崽皱皱鼻子,对他这个说法敬谢不敏。
“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好多果子没吃。”幼崽张开嘴,吃了颗喂到嘴边的烤松子。
他忧伤地抬起头,瞅着漫天白色云朵。
“还在想你的云?刚刚不是在跟你的小鬼说话吗?”李世民剥着烤松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问。
他有意避开小孩和鬼魂交流,毕竟他看不见,那还是留出足够空间,放手让孩子去玩吧。
“我让……他去江州了。”
“哦?”李世民微顿。
“是因为顾及我们吗?”无忧轻声细语地关切,“那养在别墅即可,江州有些远了。”
“不是。”政崽摇头,“他想帮我的忙。”
“是只好鬼。”李世民赞道,“难怪你想养。”
幼崽矜持地露出笑意,眼里却暖融融的,像盛开的迎春花。
他吃了几颗松子仁,就自己捏一颗起来,模仿李世民的样子,试图把这东西捏开。
“诶?”捏不动。
手太软了,指腹上的肉肉几乎重叠,松子毫发无伤。
“哈哈……”李世民笑话他。
政崽不服气,一使劲,松子四分五裂,碎成了渣渣。
幼崽傻眼,对着那堆粉末和小得捏不起来的碎块,无计可施。
“还是老实坐着吃吧。”李世民笑完了,把崽抱到腿上,喂他吃栗子酪。
栗子壳烤出浓郁的香气,放到水里煮上一两刻钟,滤出来的水可以染布,也可以再用来煮栗子肉。
这样煮出来的栗子肉特别特别香,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适当放一碗两碗的奶进去,陶罐里咕嘟咕嘟出来的,就是老少皆宜的栗酪了。
甜甜的香气随炭火与蒸汽散开,政崽慢吞吞吃着,话还没说完。
咽下了食物,才续上话头:“可云上,还有金饼呢。”
“金饼?”李世民疑惑,“金色的饼?好吃吗?你睡了这么久,饼都放坏了吧?”
“不是吃的饼啦。”幼崽反驳。
“是金子?”无忧已经习惯了,“多少分量?”
她仔细研究过幼崽钓鱼的成果,珍珠饱满圆润得简直让人怀疑是假的,自带柔美珠光。
锦缎织得极为精致,花纹繁复绚丽,每匹都不一样,固色做得好极了,日光下金银暗绣莹莹生辉。
她取了最稳重的颜色送给万贵妃,对方都吃了一惊,甚为赞叹。
临近年末,就算万贵妃没心情,也得打扮打扮,陪李渊开宴,随侍身边。
且,做母亲的依然保留了智云的偶人,只是把它藏在宫外的宅院里,带着点缥缈的幻想,等来年的七月十五,亦或等智云的转世。
谁也不忍心戳破万贵妃的幻想,那是她还能言笑晏晏的一大支柱。
“是一个盒子,洞庭水君给的,谢礼。”政崽回想着,“里面有……十几块金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