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契,就如蜘蛛吐的丝,孩童放的风筝线。”女娇循循善诱,“见过蜘蛛和风筝吗?”
政崽努力想了想:“我好像见过的。”
在城隍庙捉迷藏的时候,他有看到在墙角吐丝织网的虫子,那应该就是蜘蛛了吧?
风筝他还没有见,只是父亲母亲讲故事的时候,提起他们少时春日踏青放风筝的趣事,他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梦里也有梦到和他们一起去放风筝,风筝很大很漂亮,让他不自觉地开始期待春天的到来。
“你可以给你自己的东西都用上灵契之术,无论是否元神出窍,都能随心召唤出来。”女娇狡黠地眨了眨一边的眼睛,故意道,“需要口诀吗?”
哪吒知她在笑话自己,扭过头去,假装没听见。
“我还是记一下吧。”政崽认真回答。
“信物系神,灵契为桥,物随心动,万法不扰……”
“信物……”政崽跟着她念念叨叨,指尖冒出一缕暗金色的光来,犹如一条射线。
他上下左右看了看,往盛丹药的玉瓶上拍拍,又往和氏璧随侯珠上拍拍,最后发现光还没用完,随手往哪吒手上也拍拍。
“干什么?”哪吒炸毛,“我是物件吗,你就拍?”
“你不是物件。”
“拿我当帕子用?”
“帕子不会说话。”
“还敢嫌我?”
大禹乐呵呵道:“多大点事?你又不是物件,怎么可能契得到你头……上?!”
一道环形的小龙标记在哪吒手背一闪而过,虽然消失得很快,但在场的哪个不耳聪目明?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感叹号与问号掉得满地都是。
唯有“罪魁祸首”顶着一张懵懂无辜的脸,居然还在问:“怎么啦?”
哪吒:“……”
大禹往女娇旁边挤挤,惊讶道:“原来灵契可以契人的吗?”
女娇不确定道:“问题是,哪吒三太子,算’人‘吗?”
“这是第二次了!”哪吒一把拎起政崽的尾巴,把幼崽甩来甩去,幽幽地冷笑,“回回都坑我,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
“唔唔唔……不是……”政崽都快被甩出残影了,熟悉的头晕目眩,手脚无力地晃来晃去。
“算了算了,孩子还小。”大禹连忙来劝,“你都成仙多少年了,跟小孩计较什么?对你来说,抹掉灵契又不是难事。”
“既然禹王这么说,那给你契一个如何?”哪吒没好气地怼道。
“契就契呗。”大禹还真不在乎这个,倒不如他这种爱看热闹的直爽性子,有乐子看积极得很。
女娇无奈:“契到哪吒还能说是他体质特殊,你要怎么契?”
“试试看嘛。”大禹挤眉弄眼,暗示她,“我跟这孩子可缘分匪浅。”
那可是共享祭祀香火的关系。
哪吒把被他晃晕的幼崽端起来,气哼哼:“快契!要倒霉,绝不能我一个人倒霉!快点。”
政崽晕乎乎的,眼前一群禹在摇晃,数不清是四个还是五个,根本来不及反应,刚记熟的口诀就念了出来。
暗金的流光飞舞着,在哪吒抓着政崽的手,强行按在大禹掌心之后,也形成了一个萌萌的小龙标记。
“嘶……”
没有人去关心泡泡里打得遍体鳞伤的几位,他们凑在一起,拼命回想。
女娇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还挺可爱的。”大禹兴致勃勃,点了点掌心那个抱着尾巴睡觉的小龙崽,平面的图案转为立体,在金色光辉里睁开眼睛,十分灵动。
怎么还玩上了?哪吒侧目,匪夷所思:“口诀里明明念的也是’物‘,禹王你也’物‘上了?”
女娇琢磨着:“你们能互相感应到吗?这灵契是单向的还是双向的?相隔多远都能传意吗?要是一个在天庭一个在人间呢?如果拒绝回应会怎么样?”
政崽一脸茫然,其他人也都还拿不准。
“这得试试才知道吧?”哪吒本来想抹掉标记的,但见大禹也有了,倒是不急了。
女娇真的试了。
她淡定地拿起孩子的手,跟盖印章似的,往自己尾巴上一戳。
政崽下意识地看向她的大尾巴,毛茸茸,华丽丽的,宛如绚丽的云锦,说隐就隐,说现就现,一会儿一条,一会儿九条,无比灵活。
比他自己的尾巴好用多了。
“如何?”哪吒问。
“是双向的,可以拒绝,抹掉并不难,我只能感应到这孩子,感知不到你们俩,隔得太远联系会减弱。”女娇迅速给出了答案。
不需要实验,直接给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