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连忙捧起孩子的手, 吹了又吹, 心疼道:“没事吧?手疼不疼?”
这是重点吗?!
不知道多少人暗自嘀咕, 按捺住兴奋, 紧迫地观看动态, 心底狂热尖叫。
不是!等会!刚刚谁打的齐王?秦王好像没动手啊?
秦王殿下怀里抱的那个孩子?不对吧,那孩子才多大?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李世民给政崽呼呼发红的小手,其他人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好可怜,手都红了……”李世民无比真情实感,毫无演戏的成分。
李元吉回过神来,火冒三丈:“你敢打我?”
“不是你自己说的,有本事就来打你?”李世民理直气壮地反问,“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要求呢。”[1]
“你!”
“不服是吗?”
“我当然不服!”
“政儿。”李世民微微一笑。
嬴政爪爪开花,甩手又是一巴掌。
“啪”
左右对称,一边一个小手印,别提多好看了。
就是李元吉皮糙肉厚的,他疼不疼不重要,孩子的手娇嫩,打得越发红了。
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李元吉受此大辱,登时涨红了脸,犹如被石头砸过的猪肝,红得快滴血了。
他怒火中烧,一时理智尽失,抖开马鞭向李世民抽了过去。
刘宏基与许洛仁皆猝然变色,纷纷冲过去。
李世民是战阵里杀出来的,他反应多快,一瞬间劈手攥住了打过来的马鞭,用力一扯。
李元吉咬牙,跟着用力。
这长长的羊皮马鞭就在他们兄弟之间绷紧,紧得吱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齐王殿下这是做什么?”刘宏基横眉冷对,“擅闯宵禁,还对你的兄长动手,陛下驾前,末将定直言进谏……”
“我呸!他打我两巴掌你不吱声!我鞭子还没抽到他你就这么着急!谁不知道你刘宏基是二哥的人?你护主护得跟狗一样!”
李元吉彻底破防,口不择言地骂开。
“好叫齐王知道,你眼里的狗,也是会咬人的。”刘宏基毫不退让,挥手道,“拿下。”
“我看谁敢?”李元吉大喊。
李世民与嬴政几乎同步地冷笑了一声,犹如在看跳梁小丑,带着点轻蔑和淡定。
嬴政再次伸出手,李元吉竟然下意识要去挡脸。
但这次嬴政没有打他的脸,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手都被厚脸皮反震得火辣辣的。
都是李元吉的错,导致他该回家睡觉的点,还在城门口吹冷风,还弄得手疼。
幼崽在心里抱怨,冷着漂亮小脸,一把抓住了李世民这边的鞭子。
李世民略微挑眉,神色舒缓下来。
那鞭子被小孩这么一握,尺寸好像都显得大了好几倍,葡萄都显得像橘子,夸张得很。
更夸张的是,小朋友不走寻常路,他一使劲,爆发出的力量立刻扭转了拔河僵持的局面。
“啊——”
什么东西大叫着从马背上摔地下去了?哦,是闯宵禁的齐王啊,那没事了。
刘宏基和许洛仁压根没管他,纷纷赶到李世民身边,低声询问:“殿下没事吧?”
李元吉怒不可遏:“你们眼瞎吗?摔的人是我,他能有什么事?”
还是摔得太轻了,居然还能这么鬼喊鬼叫。李元吉的身体素质为什么这么好呢?从这么高的马上摔下去,怎么不给他摔残?
刘宏基腹诽,让城门守卫围住了齐王府众人,缴械带走。
众人犹犹豫豫,看看地上的李元吉,再看看渊渟岳峙的秦王府亲卫,一时倒没有人叫嚣反抗。
嬴政抬起他的战利品鞭子,眨巴眨巴大眼睛,送给李世民。
“我可不要这个,家里多得是。”李世民摇头,“你想要吗?”
政崽也摇摇头,李元吉的东西,送他他都不要。
长得好难看,人还这么坏。
他不假思索地把鞭子一丢,正丢在想爬起来的李元吉脸上。
刘宏基有点想笑,努力忍住了。他立刻拿走了鞭子。
李世民只顾着关心崽崽的两只手,吹吹贴贴,揉了又揉:“这里疼不疼?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