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不是说椒图爱睡觉吗?
这是在睁眼睡觉?
它是两只吗?还是同一只的分/身?
幼崽趴在车窗边,下巴垫在手背上,一直看着椒图。
马车辚辚而动,李世民稳住孩子的身形,也随着崽崽的眼神望过去,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
“在看什么?”
“椒图,在睡觉。”
“椒图?”李世民定睛观察城门。
两只大脑袋大眼睛的椒图依然一动不动,任由他们看。
“它们是活的?”李世民一惊。
“嗯。”政崽有感觉。
李世民心觉奇妙,长安这个他很熟悉的地方,竟然藏着很多奇奇怪怪的秘密,连这种城门上的神兽装饰,居然都是真的。
那皇宫门上的神兽呢?屋檐的脊兽呢?
它们都起了什么作用?可以沟通吗?
可以……拉拢吗?
他想得很多,但却没有干扰孩子单纯的观看,只护着他,别撞到车窗。
同样的流程在杜如晦家再过一遍,恰巧杜如晦休沐,就跟他们一起游玩去了。
政崽静悄悄地打量这个人,像进入新环境的猫咪观察陌生来客。
杜如晦三十来岁,看上去家世很好,风神俊朗,住在家族聚居地。
城南韦杜,去天尺五。
这地方人称杜曲,有些年代了,屋舍俨然,往来车辆不少,不时停下来和李世民杜如晦寒暄几句。
政崽听得有点不耐烦了,他是出来钓鱼的,结果父亲认识的人也太多了,路过的狗都要打声招呼。
真是够啦!大人们怎么都这么爱社交?
政崽忍了又忍,等到李世民和第九个过客聊起谁家门前一棵大树长得特别好看时,终于忍不了了,拽了拽父亲的袖子。
李世民随之低头,看见幼崽鼓起的脸,幽怨中带着催促地盯着他。
还没好吗?政崽无声地表示。
李世民忍俊不禁,迅速结束话题,一路上再不停下,径直往目的地而去。
“小公子倒是很有灵性。”杜如晦啧啧称奇,“如果不是知道公子刚满月,某定会以为公子已过了半岁。”
“半岁的孩子要更高更重些吧?”李世民笑眯眯。
“这是自然。”
政崽唯一符合年龄的地方,可能就是他的身高体重了,也就十斤左右,还比不过很多猫猫卡车。
李世民抱他一点压力都没有,拎起来就走。
“我许久不曾过来了,最近皇子陂垂钓者多吗?”
“很少。”
“为何?”李世民不解,“虽已入冬,但天朗气清,并不是很冷。”
“与天气无关,听说是闹鬼。”
李世民与政崽皆是一愣,说不出的微妙。
怎么出个门又是妖又是鬼的,这是什么运气?
“闹鬼?”
“某听人说,竹林里常有琴音,弦哀声促,婉转清幽,但有人循着琴声去找,却从来找不到操琴的人。久而久之,来皇子陂玩乐的人就少了。”杜如晦解释道。
“还有这种事。”李世民顿时好奇,“那琴声好听吗?”
杜如晦不由笑了:“殿下听完此事,想的却是琴音?”
“这鬼又不是我害的,即便他想报仇,也不该找我。我怕什么?”李世民理直气壮。
“还是殿下豁达。”
“何况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这大白天的,鬼遇到我,该怕的也该是鬼。”
“某也是这么想的,才敢跟着殿下一道。”
“不过……”李世民道,“我一直都不明白,这皇子陂葬的究竟是哪位皇子。”
杜如晦温声道:“众说纷纭,殿下以为呢?”
“母亲以前说是秦代的皇子,我觉得很奇怪,秦代哪来的’皇子‘?明明只有公子。”
政崽猛然抬头,嘴唇动了动,有很多话想问,但碍于杜如晦在,又不好问出口。
“你说吧,如晦不是外人。”李世民压根没打算对内隐瞒。
“秦代的皇子,葬在皇子陂?”政崽分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笑不太出来。
杜如晦听他开口,倒抽了一口气,一瞬间千头万绪。
公子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