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才从房屋里出来，现在身处的地方是走廊，走廊两侧有很多扇关起来的门，那些门的下方没有宠物通道，他们进不去。
“陶瓷小姐，不如我们先从底下探探路？”骷髅人走到宋倚晴的身边，他的声音格外沙哑，像是嗓子曾经受过严重的伤。
宋倚晴偏过头看他，他们身形差不多，他半只腿骨陷入地板下面的污垢里，空荡荡的眼眶对着她，伸出那只白骨森森的手，邀请她。
下一秒，一只黑猫爪子按在他的头上。
往下压。
嘎吱嘎吱。
骨头衔接的地方发出响声。
而骷髅人的另外一只白骨手陷入许云牧的猫爪上，尖锐的指骨一勾，深陷进去勾出线头。
宋倚晴在想，她要不要浮夸的喊一声：你们不要再打啦。
想了想。
那样说应该没人鸟她。
现在没下雨，他们没跳街舞，也不适合演偶像剧。
于是，宋倚晴拍拍手，“打起来，打起来。”
她让他们打，他们就不打了。
许云牧收回爪子，那个骷髅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宋倚晴的手中有两张c级的【偷窥卡】，她在考虑要不要对骷髅人使用。
走廊前方有堆积的杂物，杂物在他们眼里如同山峰般难以攀爬。
“走吧。”宋倚晴看向骷髅人。
骷髅人扭着脖子看她，一言不发。
“不是你说，我们两个从地板底下走吗？”
“是啊，那我们走吧。”骷髅人忽然笑了两声，他看了眼许云牧，再次当着他的面朝宋倚晴伸出手。
宋倚晴还是没把手放在他的手心上。
她微微抬头。
你先走。
“又被拒绝了……”骷髅人有些可惜的收回手。
他俯身，从刚才裂开的木地板缝隙里钻了下去，身子埋进了里面长年累月累积的污垢里。
宋倚晴也钻了下去。
她是陶瓷材质的，好清理。
他们如同在沼泽洞穴里行走。
宋倚晴陶瓷脸上根本就没有画鼻孔，但她还是闻到了令人作呕的味道。
她看着在前方爬行的骷髅人。
使用c级【偷窥卡】，看他的技能面板。
对方果然装备了【防窥卡】。
损耗一张卡片。
那个骷髅人似乎是有所感知，他嘶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你和那个黑猫是什么关系？”
“我为何要告诉你？”
他笑了几声。
“你们上床了？晴天。”
晴天是宋倚晴的小名，和她玩的很熟的人才会这么叫她。
宋倚晴抬眸，从乘客背包里拿出手枪，坐在淤泥里，淤泥一直埋到她腰侧的位置，她用枪指着他，“你究竟是谁？”
“你忘了我了吗？我可是日日夜夜都记得你。”骷髅人的咬牙切齿，“别说你变成了陶瓷玩具，就算你被烧成灰我也可以第一眼认出你。”
下雨的巷子，湿漉漉的小狗，以及站在屋檐下，穿着破旧校服的阴郁男生。
宋倚晴把子弹上膛，不废话，直接开枪。
枪被等比例缩小之后，杀伤力同样被缩小。
和正常条件下，弹弓的杀伤力差不多。
而对方支起蓝色的透明护盾，弹开了子弹。
他几乎是贪婪地看着宋倚晴。
“嗬嗬嗬，你知道吗？在列车上如果执念够深，羁绊够深，就能在车厢里遇见你想见的人！是列车，把你重新送回我的面前！”
他的声音癫狂高亢。
伸出手，在虚空中捏住她的脖子。
“我一直在想你，小的时候，你喂了我家门口的狗，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你穿着漂亮裙子，和平民窟的脏污格格不入。
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本就应该属于我……你说你是嫌贫爱富的人，可我后面变有钱了，你为什么还是不愿意选择我？”
“谢怀瑾，当年我一螺丝刀没把你捅死实在是太可惜了。”她笑起来，“听说后来你家里把你送出国了，怎么？好不容易从贫民窟的乞丐变成了有钱人家的少爷，还是不得家人的喜欢，被驱逐到国外？”
谢怀瑾当年出国，是因为宋倚晴一直在社交平台曝光他的各种偏执行为？
她不停地报警，要把事情弄大，谢家才不得不把他送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