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今秦应怜吃一堑长一智,在获得云成琰全然的信任之前,他是绝不会再跟她到人烟稀少的去处,这跟自己主动蹦上案板等着人来宰有什么区别。
他双手环抱上云成琰的手臂摇晃,灵巧的眨眨眼,小脸上洋溢着满是期待的纯真笑意,嗲声软语道:“成琰,你现在是不是很想和我私会呀?”
秦应怜倒打一耙的功力愈发炉火纯青,分明是自己坐不住着急想出去玩,却要反过来栽到云成琰头上,假作自己只是善心大发答允了她的邀约。
云成琰如他意料般地配合,神色严肃,认真地反问道:“应怜怎么知道的?”
他垂眸一副故作高深的姿态,压低了声音俏皮玩笑道:“都说了我会预知,这下你信了吧?”
云成琰竟当了真,也诚恳地跟着点点头,应承道:“应怜果真神机妙算。”
秦应怜没想到她语气这般笃定,听着倒像是当了真,不由垂眸敛眉,回避开她探究的视线,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夸他美貌无双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他都能心安理得地受着,但夸聪慧,秦应怜自己听了都觉得脸热,肚子里有几两墨水还是自己最清楚了。
他轻轻一拍云成琰肩头,笑嗔:“瞧你这傻气,也不知你是怎么能混到御前来的,连开玩笑都听不出来吗?”
被戏耍了一通,云成琰也不恼,仍神色淡淡的,无甚波澜,平静答道:“应怜的话,我都会信。”
正掩面嬉笑的秦应怜呼吸一滞,很是意外,没想到自己一句打趣,云成琰就表上深情了。
不过他也不觉意外,自己这么个要家世有家世,要美貌有美貌的顶尖的贵公子一门心思往她身上扑,云成琰就是真仅用一天时间就对自己动了真情也不足为奇吧!
他既觉得被喜欢了很是得意,但又有一丝尴尬,害羞地微微颔首,挠了挠泛起熟桃色的脸颊,生硬地转移话题打岔:“我们去逛集市,我长这么大,还没怎么出过宫呢,你带我去逛逛嘛。”
云成琰在这方面表现得颇和他的心意,几乎从未拒绝过他提出的任何要求,就是无理闹人的也都肯大度纵容着,向来只一味应好,说一句“这恐怕有些难办”都是稀罕。
只是陪夫人逛市集这种小事,她怎么会说半个不字。
不过秦应怜还是象征性地征求了一下她的允准,以展现自己对妻主的顺从,扮演他想象中女人们应该会喜欢的温柔小意的贤夫。
其实云成琰对京城的市集也并不大熟悉,她小时候不在这里长大,进京城被赐官定居也不过三年多,又甚少出门闲逛,平日里到署里点卯后,一待就是一整日,下值后也不爱出门,更喜欢窝在自己的小宅院里读书。
这倒不是因为云成琰没钱消遣,毕竟前些年她在战场上屡屡立功,得了厚赏,封官后的俸禄也足够养家糊口,为官三年,除却购置宅子,她无甚大笔的开销,如今攒下的家底很是可观。
先前云成琰甚至连成家娶亲的打算都没有,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她的钱财已经足够她在京城里潇洒快活,但她照样过得俭省,连同僚邀约攒局吃酒都十次里有九次不应的。
她几乎没有物欲,一饮一食饱腹即可,衣着饰物蔽体便好,从不拘用什么,生活一应起居用物有小厮安排,少有的休沐时间里,她到集市上来不过是最常往书肆去。
说来惭愧,她还真不知京城里哪家酒楼味美,哪处的珠宝首饰、胭脂水粉最得贵公子们青睐。
真领着人到了闹哄哄的街市上,迎着大街小巷闹人的吆喝叫卖声,云成琰一时也没了头绪,不知该带着他往哪去。
但秦应怜难得没有任性发脾气,很好性地挽着她随心往前走,蹦蹦跳跳的像个小兔子,浑身藏不住的快乐:“只要是和妻主在一起,哪里都好,我都喜欢。”
他话多得很,一路叽叽喳喳,跟把人塞进一百只麻雀堆里听着它们齐鸣一样,云成琰听得多,时不时应和两声,除此之外,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应怜喜欢这个吗?包起来。”
使的还是她自己的私房钱,但递银子的手一点不虚,干脆利落,有时还不等秦应怜点头,东西就已经送到他手上了,这般殷勤侍奉,极大地满足了秦应怜的虚荣心。
秦应怜眉眼弯弯,咬住一颗裹满了晶莹糖浆的糖葫芦,歪头看着垂眸望向她的云成琰,甜甜笑道:“妻主真好,继续保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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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成琰:小怜好可爱(咬一口)(可爱侵略症大爆发)
应怜:她是不是讨厌我
第47章 都包起来
秦应怜一向不吝分享, 自己叼走封顶的一颗后,就踮脚把手上的糖葫芦送到云成琰嘴边,盛情邀请她同自己一起品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