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以后换了太子当权,他同这位姐姐并无甚情分,别说他的靠山,从龙之功的重臣和无足轻重的弟弟,还真说不得将来闹出事了太子会更乐意站哪边。
倒不如叫她能离不开自己,才是最稳妥的。于是秦应怜急于向她展现自己不可或缺的价值,以换取她的庇护。
云成琰还未捋清事情的始末,茫然无措地试图为自己辩解:“我真的没有想……”
话未说完,就被秦应怜更高的声音压了过去:“我能帮你!你想做什么我都愿意跟着你,我嫁给你,就是你的人了,一定一切以你为先,只要你能保证绝对不伤我性命,我就告诉你这个秘密!”
或许云成琰是被他的一腔真情给镇住了,她一时没有动作,只定定地看着他。
秦应怜自觉这番投诚足够诚心,不可能不会打动人。
毕竟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他一个出尘绝世的美人,出身顶尖的高门大户,却愿舍了荣华,死心塌地追随平民出身的草根妻主,一身一命寄予她一人,将自己的全部献上,助她成一方霸业,最后再功成身退,至死都是她心中最不可忘却的存在。
虽然话本里此类人物通常未能和主人公相携到老,但也是后人终此一生也无法取代的心头朱砂痣啊!
不过秦应怜不贪心,他倒是用不着叫云成琰把他放心里一辈子,只要放他一马,让他好好活一场,无病无痛地寿终正寝就足够了。
见云成琰半天不作声,似在斟酌他的提议,秦应怜实在死怕了,心急如焚,更急迫地摇晃着她的手臂,要她给自己一个答复,小脸满是焦急之色,嗲声央求:“你说呀!你快说你想听!”
云成琰被晃回了神,无奈地连连摆手附和:“好好,我信应怜了,我会保护好你的,睡吧。”
见她想轻巧地敷衍了事,秦应怜反倒更不乐意起来,一时着急得心头火起,烧得脑子发昏,一冲动便浑然忘了怕,跨坐到云成琰腿上,双手撑在她肩头,逼迫她不得已直视自己,噘嘴不高兴地质问道:“你真不想知道我的秘密吗?都怪你白天打岔,害我忘了这回事。我都主动愿意说了,现在你还不想听?”
好个云成琰,自己纡尊降贵至此,她竟还不给自己面子!难不成还得他跪下来求她吗!
她那么高的个子,自己要是跪下来求她,抱腰会不会够不着?但抱大腿影响是不是又不太好……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云成琰温热的掌心抚过他的背脊,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原本气势还趾高气昂的秦应怜立刻软了骨头,温顺地低伏下身子,将脸颊贴在她的肩头。
云成琰揉揉他柔软的发丝,面上含笑,温声应道:“等应怜愿意说了,我随时恭听。”
秦应怜终于满意了,亲昵地搂住她的脖颈,鼓起勇气伏在她耳畔压低了声音缓缓道:“妻主一定不能告诉别人,这是你和我的秘密。”
说着,他还要求云成琰伸出小指和自己拉钩保证。
云成琰极配合地伸手,由着他折腾:“好,不说,食言我变小狗。”
秦应怜没直接把自己能死而复生的事情说出来,这听来太过荒诞,云成琰一定不会相信的。他自称是得了一项能在梦中未卜先知的本领,预知到未来将要发生的大事和关键时间节点。
他先亮出了自己的底牌,才又道:“我也知道妻主的计划,但妻主信我,如今成婚后便是你我妻夫一体,若你出事,我也难逃一劫,我是绝不会告发你的。”
云成琰给他抚背的手一僵,眸色幽深,张了张口,哑然失语。
秦应怜不敢从她肩头起身看她的脸色,声音虽已竭力伪作镇静,但寂寥的夜里剧烈的心跳声还是出卖了他的不安。
“我学艺不精,明日还是请位高人来为应怜看事。”云成琰深吸一口气,真诚地轻声安抚道,“应怜定是做噩梦吓着了,无碍的,我陪着你。”
能叫云成琰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看得出来她大抵是真听进去了,秦应怜忙乘胜追击:“我是说真的!我没胡说,这种抄家灭族的大罪我都敢跟你干了,你还不信我吗?”
闻听此言,云成琰竟还没禁住,不合时宜地勾起唇角轻笑一声,像是在嘲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