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应怜被自己的想象吓得汗流浃背,声音都染上点哭腔,拉下脸面示弱央求她:“成琰,我害怕,你抱我。”
好在云成琰还没那般丧心病狂,话音刚落,她便利落地翻身上马,一手环住了秦应怜的腰身,将他牢牢箍在自己怀里,一手控绳,慢慢踱步,语气很是无奈:“追风很温顺的,它很通人性,你这么说,它可要伤心的。”
这话在秦应怜听来就是自己的驸马为了个畜牲指责自己不懂事,他翻脸比翻书还快,微微愠怒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生气时情绪上头,兼之自觉有了依仗,他也不害怕了,扭过半边身子看着她,一副今儿个非要她给个说法不可的架势。
云成琰圈着他的手更收紧了两分,沉稳道:“我是说,有我在,你不用害怕受伤。”
秦应怜本想指着她的鼻子骂,但手还是诚实地不敢松开,盛气凌人地呛道:“对,命都没有了,还怕伤着吗?”
云成琰似乎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应怜,你好像总觉得我要害你。”
两辈子血淋淋的教训难道还不够他认清这一点吗?但秦应怜不敢把死而复生到过去这般惊世骇俗的事情说出来,怕她不信,把自己当疯子,更怕她信了,防患于未然先下手为强。只好含糊应道:“我可是皇公子,自是聪慧过人,你区区平民,懂个什么?”
云成琰没坚持刨根问底,接过话头嗤笑一声道:“那你现在是平民的夫郎了,出嫁从妻的道理可懂?”
被挤兑得没了话讲,秦应怜不再自欺欺人,闭上嘴恹恹地靠在她怀里。
进到林中后下马其实是有所顾虑,担心误入猎户设下的陷阱,但秦应怜离不得她保护,一定要她陪着,便只得骑马徐徐前行,速度也并不比双腿行走时要快。
早上用的一点薄粥早不治事了,腹中空空,秦应怜摸了摸自己瘪瘪的小腹,饿得两眼发昏,直冒白星。看来是她转变了计策,打算令他绝食而亡了!
“到了。”背后的云成琰仿佛能听到他的心声,毫无征兆地突然开口,吓得秦应怜一激灵,手一软,差点打滑从马背上倒栽下来。
他低头瞧了瞧涓涓溪流,神色复杂地垂眸望向着云成琰:“你这是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这是打算叫我食花饮露修仙不成?”
云成琰卸下背篓,挪远了些,才对秦应怜张开怀抱:“下来。”
秦应怜看了一眼自己与铺满碎石的地面的距离,两股战战,摇了摇头,揪紧了马鬃毛,坚决拒绝:“不要!”
据云成琰坚称极通人性的马丝毫不顾还挂在它身上的人,自顾自踱步到溪边就要低头饮水,秦应怜的身子终于支撑不住,随着它俯下的脖颈下滑,若不是云成琰及时拦腰抱住将秦应怜拖下来,他可能就要面朝地滚进湍急的溪水里去了。
秦应怜却不知感恩,对着她数落:“你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是想干什么?我饿了,怎么还不回去?”
云成琰揉了揉耳朵,不理会他,背过身去到随身携带的囊袋里翻找,他刚要继续发作,就见她抽出一把匕首来,刃长差不多有她手掌长,在阳光下闪出森森寒光。
秦应怜顿时像喉咙里堵了一团棉花,艰涩发不出声音,只有一双发软的腿还凭着求生的本能哆嗦着后退。都说言多必失,可恨他长了这张坏嘴,总是管不住口出恶言,到头来害苦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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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时候
应怜:云成琰,抱我!
有事的时候
应怜:成琰,抱我
碎碎念时间
码字真熬人啊,这两天对电脑时间长了感觉有点眼花,但卡文又卡得厉害
感觉是我为了一口醋狂包饺子的报应不过还是越写越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