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从魔界离开后,就该是最后一次见到龙傲天,没想到误打误撞还是跟他脱不开关系。
细细思索起来, 距离龙傲天被那医女捡到还有五天, 现在前往阻止这一切,应该还来得及!
“这男主光环太大了吧, 在河上飘了十天都没死。”施灵不免犯嘀咕,也不愿再多想。
到那时他们定会被人发现。
凡间也会有一场灾难降临。即便在凡界只有两个修士打起来, 灵力对冲的瞬间,余波足以荡平半座城城池。
她五指收拢,指尖掐进了掌心里。
不行,此事一定要提前解决, 才能安心。况且这么多天过去,周遭邻里哪个没帮助过她?
施灵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刚踏出大门半步
却见秦九渊站在门口, 一只手撑着门框,死死捂住胸口。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几乎失去血色, 额头浮现一层冷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抖着声望向她。
“你去哪?”
施灵脚步顿住,见他随时会倒下, 心像被一只大手猛地揪住。
她眉头微皱,把那件新外袍从椅子上拿起来,抖了抖,披在他肩上。
“去铺子里看看,”她随意扯了个谎, 带着几步可察的僵硬,“昨天下雨,里面放的画还没收完呢。”
秦九渊低头看着她给他披衣服,碰到那片她干涸的血迹,明显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继续往下系。
她在说谎。
这语气表明太平静了,静如湖泊,而湖底究竟藏着什么,他不知道,但能感觉到那股暗流在涌动。
他语调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喃喃自语,“到底去哪?”
施灵指尖停在他腰间玉珏上。
抬起头看去的瞬间,那双眼睛隐约闪烁着恐慌,也有哀求,似烧着一团快要控制不住的东西。
他是书中人物。
这个念头忽然从深处冒出来,像一条从水底浮上来的鱼,戳破了呼之欲出的念头。
也是,有些事他知道得越少,就越安全。要是她泄露太多,说不定会被天道察觉。
她轻轻掰开他的手,她捏了捏他如玉的指骨,像是在安抚一只烦躁的幼兽,“你回去休息,我去去就回。”
秦九渊眼睁睁看着她撇开距离,手指在空中僵了一瞬,最终隐忍地垂下。
他知道她去做什么。
那日的传信手链无一不预兆着,龙傲天会出现在附近。他会找到她,把她从这个精心编织的幻境里拽出去。
他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斟酌之际,秦九渊只好按捺住不安,从喉间挤出极为细微的一声。
“阿灵,我有一件事想同你说。”
对上她那双眼睛的瞬间,他把自己的意志凝作一根极细的针,无声无息地刺入她的瞳孔深处。
催眠术。
这一次他做得很急,很用力,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
施灵感到一阵眩晕,不是那种慢慢袭来的困意。而是一种天旋地转的、像被人从高处推下去的眩晕。
不对。
她不能睡。
她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可那股眩晕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更重了。
她的身体往前倾,伸手去够门框,没够到,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弧,然后垂下来。
她摸到了腰间携带的小刀。对准自己的掌心,用力一划。血涌出来的瞬间,脑内的迷雾散去不少。
她的意识清明了一瞬——
只有一瞬,但够了。
秦九渊见她昏昏欲睡的模样,忍耐着掌心莫名的疼痛,眉头微微皱起,还是合上了她沉重的眼皮。
不知在原地看了多久,总算转身走了出去。
直到他的气息完全消失,施灵才睁开惺忪的双眼,疼痛不断扯着她的神经,一会抽痛连连,一会竟全部消失了。
剧烈的动脑不断刺激着脑内,如今她脑海只有一个念头——
离开这里,离开得越远越好,她一定要阻止哪医女救人。
她搀扶着,冲出了院门。
秦九渊站在门口,
他的掌心有一道深深的血痕,鲜红从伤口里涌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他低头看着那些血,心像塌陷了大半,瞬间朝着血腥味飞去。
……
施灵冲出巷口的时候,连忙掐了一个御剑诀,把灵力凝在脚下,整个人犹如一支离弦的箭,射了出去。
飞过南街的时候,她不由低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