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长睫随呼吸颤动着,露出大片光洁皮肤, 上面有几道浅浅的红痕。
施灵脑子“轰”得一声炸开了。
她她昨晚干了什么?!
她亲了他,然后被他抱进了屋内,然后他用了什么术法……
她不敢再往下想。
施灵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啊啊啊男色误人。
真的是男色误人啊!
她怎么就怎么就亲上去了呢?是酒的原因?还是……
她本来就想亲他。
施灵脸颊烧得厉害, 连耳根都是烫的。小心翼翼往床沿挪,想把那只还贴在他胸口上的手抽回来。
刚动了半瞬,手腕就被握住了。
“去哪?”身旁之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施灵僵住了。
秦九渊睁开如墨般的眼眸,瞳孔深处还残留着慵懒的餍足,触及她泛红的耳根。
他 撑起身子凑了过来, 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嘴唇蹭过她的脖子,清冷的声音软了下来。
“夫人,我好喜欢你啊。”
施灵半天都未缓过神,“夫、夫什么——”
他蹭了蹭她的脖子,低低压着难耐的喘息,“昨晚你亲了我又抱了我,什么都做了。你不是我夫人,谁是?”
施灵被他蹭得浑身发麻,想躲又躲不开,那滚烫的手臂环在腰上。
“都是意外。”她脱口而出,声音又急又慌,“你不要放在心上——”
话说到一半她停住了,只因秦九渊身体明显僵直了一下。
像绷紧到极致的弦突然被拨动了一下,颤了颤,然后归于沉寂。
他阴沉沉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里的慵懒和随意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没见过的表情——
像是极力压着一种浓郁的占有欲,却在触及她的刹那骤然收缩,只留下一点湿冷的痕迹。
“意外?”
施灵的心口忽然疼了一下。
“不是。”她想解释,却恍然记起此事并非意外。
确实是她主动亲的他。
到现在她还依稀记得自己凑过去时心跳得有多快,碰到他嘴唇时那种柔软的触感。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又道,“难道是我不行?”
他低得发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施灵难以置信,“什么?”
“不是不是!”她连忙摆手。
她卡壳了,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昨晚那些画面,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为什么是意外?”
她深吸一口气,“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我、我从来没有——”
她说不下去了。
他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鼻尖蹭过她的锁骨,“那要不要为夫再伺候夫人一次?”
“不要!”
施灵一把推开他的脸,整个人缩到床角,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像只受惊的兔子。
秦九渊被推得歪了一下,没有半分恼怒,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他墨色的头发散落在肩上,衬得那张苍白的脸多了几分脆弱,眼底似蒙上一层薄薄的水光。
“娘子都让我做小狗了。”他声音带着委屈,“现在又不负责,那我算什么。”
施灵心又软了几分。
“好了好了。”
她犹豫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还说什么负不负责的。”
“夫妻”两个字从嘴里吐出的那刻,心跳似漏了一拍。
秦九渊勾了勾唇,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微光打进窗户缝里,斜斜漏进来,给两人的发丝渡上一层柔柔的金光,显得格外惬意。
那之后的日子,秦九渊变得不太一样了。
此地离隔壁的小镇不过几百米,有许多买饰品,其中几个檀木梳子做工虽不精致,但胜在生动形象。
施灵眼见他目光慢慢移到上面,若有所思,连连道,“别买了,家里都放不下了。”
他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走吧。也没什么好买的。”
他没说什么,跟着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