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
施灵难以置信,要找那大魔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这里来吧?这人……
她擦了把脸上的雨,视线聚拢的那刻循声看去,汗毛倒竖。
这人竟是龙傲天!
窗外的乌云翻滚不停,雷光映照在他阴森可怖的面容上,不辨神色。
“你怎会在这里?”
两人异口同声,带着难掩的惊讶,紧随其后是一阵瓢泼大雨,淋了个透心凉。
施灵几乎下意识反应——
跑、跑得越远越好!
……
珈蓝,渊鱼山。
叶雪在路前急停直转,还是没忍住,“尊上,虽说束魂术的解药在那人手中,但保不准有诈。”
秦九渊脚步微顿,深邃的眉眼染上湿气,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无论如何,本尊都要救她。”
转痛术虽能转移痛觉,但始终无法根除那束魂术,唯有邬赫身上的解药,才能彻底解除。
“幻境除了致灵草,还需要何物?”
“施姑娘的血。”
秦九渊迟疑片刻,顿了顿道,“先取了解药再说。”
两人刚步入魔池地界,平地就起了一阵惊风,转眼血雾遍布了整个山林,阴森可怖。
几根血线缠绕着飞蛾,以措不及防之势,刺入两人命脉。
“哼,故弄玄虚。”
叶雪摸向腰间弯刀,只往前掷出一道黑色重影,刹那间破开了云雾。
也就是在此时,雾中迸出一道强光,化作藤蔓捆住她四肢,越挣扎,藤上的倒刺扎得越深。
不远处站着一道蓝色人影,露出一张惨白如死尸的面容,定定望了过来。
邬赫欣赏着两人的表情,缓缓张开双臂,“魔尊大人,本座在此等候多时了。”
只听得“砰”地一声响,他被摁在了墙面上。
秦九渊暴戾的嗓音从喉间挤出,“解药在哪?”
“本尊可没这么多耐心。”
“呵,哈哈哈哈。”邬赫口中迸出一大口血,眉头都没皱一下,“你知道解药是什么吗?就敢跟本座动手。”
骨裂声再度传来,“本尊最厌威胁。”
邬赫却伸长布满青筋的脖颈,贴在他耳畔,恶魔低语。
“别忘了本座身上流着言灵大巫的血,只要我想,你那心尖上的人会更加……痛不欲生啊。”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邬赫推开了他,转动疼痛的手腕,墨蓝色的指尖幽幽划着。
“条件很简单,一个月,本座只要一个月能看到这世间所有的色彩,事成之后,她体内的束魂术会自动失效。”
“你要本尊这双眼?”
“尊上!他的话不可信。”
叶雪疼得五官扭曲,一字一句挤出,“上次那批送往主城的货物,就有不少感染噬元的魔族。”
“还没你说话的份!”
这声夹带着诡异的气息袭来,竟让她嘴唇闭合,半天无法解除禁制。
秦九渊却笑了,“即便没有解药,言灵术也难以穿透两界结界。你要的东西本尊可以给,但必须签下此物。”
他抬手挥出一道金色灵光,上面流转的气息古老霸道,是拥有魔界最高权能的契约。
一旦签订,即便跨越三界,亦能生效。
邬赫脸上肆意的笑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异,显然不信,但也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成交。”
“唰——”
话音刚落,秦九渊双目似被一把利剑刺穿,没有流血。但他再次睁眼,视野只剩下黑白两色,甚至全黑。
咚、咚、咚。
混沌的脑内,一道带着尖笑的男声扎入他耳中。
“多美的一双眼啊,像是天生长在本座脸上一样,修为也提升了不少呢。”
邬赫见他跌跌撞撞往前走,呲笑声,“哈哈哈哈,堂堂魔界之主,竟为了一个女修士做到如此地步,还要忍气吞声背负着禁术之痛。”
“也不知……她要是知道了真相,是会感激涕零,还是会抛弃你?谁也不想招惹一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秦九渊忍着剧烈的灼痛,强行撑开一双猩红血瞳。
也不知是疯了,他竟顶着契约威压,反手挥出一道煞气,声如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