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额发到眉骨,点过秀气的眉头,鼻尖,最终落到枯白的唇瓣上。
撬开的牙尖刺入指尖,激起一阵古怪战栗,他面热潮湿地盯着她。吐息声一次比一次闷,却又无比克制,粘腻阴冷。
“阿灵。”
“……阿灵阿灵。”
阿灵阿灵阿灵阿灵阿灵阿灵阿灵阿灵阿灵阿灵阿灵阿灵……
秦九渊笑得极轻,眼底的红却更甚几分,摸到她愈发强劲的脉搏时,像点燃火花般轰然炸开,激起一阵莫名战栗。
残余的兴奋使得他滚烫的吐息喷洒在她发顶,又因为这具身体的缘故,只是让她靠在肩头,低低埋入消瘦的脖颈。
施灵被这不知所谓的动静弄得头疼,似有什么嗅着她。
她在迷蒙中艰难地撑开眼皮。
本以为是到了阴曹地府,谁曾想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草药味。
她几乎是下意识反应——
难道是秦九渊?
只是其中夹杂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浓郁气息,几近让她血液凝固。
竟是魔气。
第32章 魔侣
“你……”
就在施灵启唇时, 脑内如灌了一通冷水,咕噜噜响,再也撑不住昏了过去。
醒来已是天亮, 微弱的晨光刺在她眼皮上犹如针扎。她本想起身探查情况, 谁知竟有一双大手朝她伸了过来——
“是我。”一张淡蓝色的男魔脸映入眼帘。
正是应吉。
“呼,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那些噬元魔没死呢。”
施灵贪婪地吸食着新鲜空气,虽不知昨天是怎么过来的, 但好歹保住了性命,只是……
他竟然还没走?
那噬元魔来得汹涌,早就将他们冲散,怎会如此迅速且精准地找到她?
脑袋仍有些晕乎乎, 她只好将这一切归结为魔修有循着气味找人能力。
眼见就应吉伸手触到施灵右臂,她惊得一个鲫鱼弹跳, 不慎扯到伤口, 嘴皮不自觉打颤。
“谢谢啊,我自己来就好。”
应吉微微一顿,干净利落地收手。细碎的刘海下, 只露出一双阴沉沉的乌黑眸子,正直勾勾盯住她。
施灵哪有心思管那么多,自顾自扯下袖袍一块布。洒上药粉,直到完全包裹才松了口气。
大部分魔族人的血是红色的, 看着与人族别无二致,但修士血脉中却有一股难以掩盖的灵气。
所幸她修为不高,他暂时发现不了。
为了打消他怀疑,施灵难以启齿,随口编造一个理由。
“那个……其实我有魔侣了。”
本以为应吉会面露不悦, 没想到他竟轻笑出声,说的话却刺耳无比,“既如此,那他为何舍得让你一个人来冒险?还是……他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如此负心薄情之人,不要也罢。”
“不是的!虽然他长得丑了点,脾气差点,还患有隐疾,但是待我极好。”
施灵急急辩驳,后长叹一声,凄凄惨惨编出最后一句。
“只可惜啊他命不久矣,咱小本生意根本负担不起,要是这次要是凑不齐治病的钱,会被仇家打断腿的!”
“呜呜呜。”她哭得情真意切,用力闭了闭眼。
谁知应吉喝水呛到似的,硬生生咳了几声?
秦九渊缓过神,余光瞥到她警惕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勾起。可心底的醋意又如火焰般窜上来,蔓延至血脉深处,几近将他烧作灰烬。
他不免怨恨,不论是灵剑宗少主还是这具皮囊,都不是他自己。
他究竟何时才能以名正言顺待在她身边?
可无论如何,就算他真的命不久矣,这副身躯也只由得她碰。
想到这点,他指尖发痒,不自觉朝她探去。
却被长袖甩开。
“咦?那个锦囊去哪了,我明明记得系在腰间的,难道是打斗的时候不小心掉了?”
施灵浑身发凉,只觉白忙活了,正要起身去找——
一个雪白的锦囊猛地在递到她面前,应吉拍去上面的灰,声音带着不可察觉的隐忍,似有什么在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