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权说:“舍不得吧,潜意识里舍不得。”
“你们说她还记不记得闻野呢?”曹秀英问。
“肯定记得我!”闻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有点应激。
那个时候易生辉在听见“闻野”这个名字后,脸上确实闪过了一丝茫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来到了16点,还有一个小时就要闭馆了。
此时,假抚育院里图书室的书,又被易生辉和易立过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
“立姐啊立姐,你怎么能沉得住气呢?”曹秀英又开始了,“你忘了惊喜世界的死亡规则了吗?”
其实曹秀英也是才想起来。
“你就不怕你的好姐妹把自己献祭给惊喜世界吗?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另一边,易立拨开了易生辉的手:“易妈你在这里,我真的要去找闻野了。”
易立说完也不等易生辉反应,大步走了出去。
曹秀英双手举高,鼓了一下掌:“终于……”
闻野换了个方位看易立。
易立边走边喊闻野的名字,把整个抚育院走了一遍后,才开始进房间细致地找。
她先是去到她俩的房间,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转身出去时,她也看见了身高线。
本来以她现在的身高,是不会注意到那么矮的身高线的,奈何身高线正在一根一根地消失。
易立觉得奇怪,伸出手想要触碰,还没碰到时,整面墙变得干干静静,一丝污渍也无。
“英姐注意……”
“爹的!”
闻野与曹秀英的声音同时出现。
“不要被贴脸杀了。”闻野说完了她刚刚没说完的话。
原来易立也被弹了出来。
现在,她们五人齐齐看向图书室。
闻野眨了眨双眼,说:“图书室没有地方多出书籍,她的书会在哪里呢?”
因为抚育院场景较多,只有里面人走到某一个地方,她们才能从外面看见,所以闻野现在也不知道别的地方有没有多出书。
易生辉坐在椅子上,有些迷茫,片刻后,她扶着椅子站了起来:“谁把书架放桌子上了?”
再一转身,易生辉看见了地上的被子:“谁来图书室打地铺睡觉了?”
闻野和易立有些激动,易生辉终于又能说出成串的句子了。
易生辉慢慢走了出去,她脸上带着笑,眼角的皱纹因为笑容堆叠了起来:“这里终于可以关门了。”
闻野有些笑不出来,快没时间了。
“易妈会不会忘了找书?”易立紧紧盯着易生辉,“早知道我该留张纸条给她的。”
“这怎么早知道啊?”曹秀英反问。
里面的易生辉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推开门,看见空空如也的床铺又笑了起来:“这个……”
只吐出两个字,她的笑容就凝固了。
“这个谁啊?我要叫谁?名字就在嘴边了,到底是谁?”
易生辉摇了摇头,走到书桌旁,打开了抽屉。
一本书躺在抽屉里。
从闻野她们的视角看,只能看见书的一角,但她们很确定这本应该就是易生辉的人生书籍了。
“我开过这个抽屉,里面根本没有书!”易立声音带着丝丝颤抖,“易妈,快点翻开!”
易生辉像是听见了这句话,她从抽屉拿出那本书。
书名是:《空荡的婴儿床》。
纪雪晴有些感慨:“果然是类似‘药架蒙尘’的书名。”
抚育院的婴儿床应该躺满婴儿,但现在却无用武之地,说明没有婴孩被弃养,都好好的待在自己温暖的家里。
易生辉喃喃道:“什么时候有这本书了?我的笔记本呢?”
她正想翻开,却看见了抽屉里的照片。
易生辉放下书籍,拿起了照片,坐在凳子上,看样子是要好好地看照片了。
那是抚育院刚挂牌时拍的,那年闻野五岁。在闻野三岁时,一个农妇居然在废弃的教室里偷偷养了几个孩子的事,被媒体曝光走进了大众的视野。两年时间抚育院建起来了,她们在门口拍了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