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猛顿了下, 看她一眼,也没有拿, 盘腿坐下了。
味道很香,但两鬼都没动。
“猛子……”宁阑眸光有些复杂,“我,我想去找沈铎,你可以陪我去吗?”
大猛视线看着她。
那种视线让宁阑感到压力,移开眼, 手指捋了下长长的大波浪卷发, “我有点怕他遇到更合适的人,他现在休假……”
大猛话很直,“但是你去找,然后呢?现在已经是最好了。你现在去找然后怎么办?”
宁阑本来就心理压力很重了, 再听他这种语气,这样仿佛质问般的话让她顿感烦乱, 语气也不好了,打断,“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你不要逼我,你这样说好像都是我的错……”宁阑声音低了下去,“对不起。”
突然静了下来。
好一阵,大猛叹气,打破沉默,“我也该说对不起,人好像就是这样,看别人的时候就知道怎么做了。”
宁阑低着头,心情压成一团,沉甸甸的。
大猛道:“其实我现在想,那会儿我一听到二狗身边好像有新人了,我也会想,想阻拦。那会儿我也没那么理智,会情绪化,现在一到旁观者就开始理性了,确实很苛刻,站着说话不腰疼。”
宁阑扭头看向他,唇角抿了抿,心里歉疚。
“……猛子,谢谢你,其实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你早就跟我说过,也确实是我的问题,非要跟他接触,现在搞成这样。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我有时候也想,其实可能我早就有那么点不舍得,但我自己没意识到。”
“我就还想见到他,然后稀里糊涂越来越出问题了吧……”
和家人不一样,家人她可以等他们来,他们不管如何都还是她的家人,不会改变,但是这样的关系不一样。
如果现在她不去,那他就会有别人,这种关系是真正会消失。他之前还在忙工作,可现在是旅行,心态都不一样,那就很可能会遇到一个别人。
“其实有时候我也想他到底对我有多少感情?我不敢确认,有时候我又觉得应该有不少吧?他对我那么好。可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他就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他也确实是护短那种人,对公司也可有责任心了,也许他就是觉得我是他老婆。”
“他本来就是某些方面蛮刻板那种人……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过于自信。”
以前宁阑还是会觉得丢脸,她不想说这些话,甚至自己也不愿多想,最近到了她不得不面对的时候了。
“其实这几天,我也不由会想,也许也不是我过于自信,会不会他知道了阿越来找我了,然后就去旅行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此刻大猛去换位思考后,他回想起自己经历过的,突然可以感同身受了。真的动心确实会这样患得患失……他正想安慰,却见宁阑眼神忽然坚定。
大猛愣了一下。
她确实一直是自洽又勇敢的人,说了那么多不确定,也会怕自己过于自信,但却说,“猛猛,我想来想去,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去找他一趟,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如果他对我真的有感情,那到时候我们俩再商量,实在不行再各别两宽。”
“他要说就是我想多了,那我也死心了,也算有个决断,确实有点丢脸,丢脸就丢脸吧,随便吧。反正现在也不可能那样稀里糊涂了。”
“你觉得呢?”
大猛一时愣神,想到了自己,到最后,也还是宁阑误打误撞又给牵了线,好像做那个低头的人,追到对方那里,承认确实动心,很难。宁可拗着自己告诉自己也还好,也就那样,算了吧,也不愿意去。
宁阑还想争取他同意,又说,“我就是觉得我这样逃避也不是个办法啊,我妈妈从小就说,人要拿得起放得下,我现在这算、”
大猛手搭在了她肩膀上,宁阑话停住,唇还张着。
大猛一拍她肩膀:“明天启程。”
宁阑:啊?
大猛:“咱俩本来不是也想去境外旅游嘛,也就当旅游一趟。要是没好答案,那咱俩也玩了啊。”
宁阑眨了下眼,猛地给他一个熊抱。
对于行动主义者来说,说走就走是基操。
一下午时间两鬼就收拾好了东西,剩下蓝哥和齐江越依依不舍地嘱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