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前者被查出问题他动手脚悄悄归档进去了,问题没有很大,出事他也能找找关系之类的。但托梦规则的禁令违反了,他去处理了,被抓出来他找人都没法找,会跟着完蛋。
他还说,每个月月底就会有一次大清查,会查违规程度,虽然不会通报,但查到大违规会永久吊销资格。
小违规系统不报,却会直接修改权限,少则一月,多则n年。看着还能托,一托一个过不去。
那人说查到有奖励,因此清查部很卖力,让她不要违规。
宁阑被他那么一说,现在是完全不敢有任何侥幸心理了,地府对内部事情管的松,但对涉及整体运行的边界问题,会影响整体秩序这种,看样子是真的比之前预料的还要严格。
她最开始托梦还比较谨慎,后面慢慢有一点点松懈了,之后不敢了。
而她细微的表情变化,沈铎捕捉到了,只是他没懂她不能说出口的是什么?
他以为是想问家里人。
“我只和你爸爸讲了,你爸爸还是不太信,不过会配合我一段时间观察。”
“我得给出证据,他们才会相信。”
而他说完,宁阑并没有讲话。
宁阑心里也无奈,引导让阳间人相信,本来就是违规行为。
她怕触犯规则,转移话题,“老公,我们到帐篷里躺会儿吧!”
天台中央除了秋千,还有个粉色的帐篷型玻璃小屋,顶部是透明玻璃。周围做了花坛的水泥槽,只是还没种,里面土也没放。
这些都是宁阑设计的,可惜婚后她其实很少和沈铎来到这里,实在是没什么好聊的。
她率先钻进去,在白绒绒的地毯上躺下。
沈铎跟着钻进去。
里面空间并不大,布置也简单,只铺了地毯,塞了个两米多的熊玩偶,还有个稍小的兔子玩偶,剩下是大大小小各色玩偶。
宁阑去抓娃娃抓到,就会塞到里面。
她枕着兔子玩偶的肚子侧躺下,沈铎却没躺,靠着熊坐着。
他低声问,“为什么前几天没给我托梦?”
宁阑眨了下眼睛,但她不知道她的沉默他以为是什么。他又转了话题,突然说。
“你爸妈很伤心,我们去看心理医生,最后他们哭成一片,心理医生也跟着哭。”
突然的话,砸在宁阑心头。
她愣了几秒,咬着唇,眼睛渐渐红了。盯着他,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沈铎伸手碰了下她的脸,指尖却连泪珠的湿润都感受不到。
他轻叹,“你妈妈的性格,你也知道,她是很实际的,不亲眼见到,她不会相信。你爸爸还好,但同样不太信,说实话,我也无法完全去信。我一直在想是我在梦境中构成了一个连环的关于你的故事,还是你真的存在。”
宁阑眼泪掉的更凶了,瞪着他,眸子里满是委屈。
但她没有办法自证,委屈他们不相信,可她又证明不了什么。
怕违规,宁阑挫败转移话题,“老公,你看外面那个水泥墩,我本来想自己种花的,好懒一直没去,我还想着等老了你退休了咱俩一块种呢。”
沈铎没有理会她的跑偏,凝着她的眼睛,“小阑,我们都没有证据。但是。”
他顿了下,再次隔空轻碰她的脸,“你爸爸不信,也还是想听听我梦到了什么。”
“如果了解一些你的情况,他们会更安心,我也会安心些。”
宁阑抹抹眼泪。
沈铎将想问的话藏在了看似随意地问语中,“之前为什么说不给我托梦了?”
宁阑没想到那晚他醉酒了,竟然还记得,“我怕我一直托梦影响到你呀。”
“所以这几天就没给我托梦?”
宁阑不知道怎么解释,眼神流露出几分复杂。
沈铎看她的表情,以为确实是这样的,轻声道,“不会影响我,小阑,知道你好好的,我也能转述给你爸爸。”
宁阑点头,“我不是怕我影响你嘛,之前你梦境好混乱。那麻烦你帮我转述给爸爸了。谢谢你啊老公。”
宁阑是发自真心的很感谢他,他自认这次她死了真的挺麻烦他的。
“谢谢你老公,什么时候你要开始新感情了,告诉我,我就不打扰你了。”
“不会。”
“嗯?”
宁阑不解看他。
沈铎微顿,出口的话改了,“不会打扰我。”
宁阑没揪着说,他有了新人就不会这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