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阑这才看到,他胳膊上划了一指长的一道口子,不深,但也流血了,血已经糊开,看着还是有点吓人。
他盯着不动弹,似乎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宁阑猜到了,那估计他现实里受伤了,自己没发现,做梦带到梦里了。看着像喝酒那帮人酒瓶炸开,玻璃划的。
她蹙眉伸了下手,但她也碰不到。
这会儿他才像是突然看到她了,愣了下,然后道:“……小阑。”
然后胳膊伸了过来,“疼。”
宁阑看下伤口,又看他眼睛,黑色的,眼底的光仿佛清亮了许多,平时她看沈铎都感觉这人有种让人捉摸不透,看不懂他想什么的感觉,目光都是内敛深沉的感觉。
她咬唇看着,她能有什么办法……都碰不到。
宁阑托腮蹲着,手指戳过去,“你看,我碰不到,那你自己明天去包一下。”
她反正也没什么事,不打算走了。
“老公,你还能听懂我说话吗?你喝了多少呀?怎么醉成这样?”
他眼睛眨了下,似乎迟钝反应过来了,把胳膊放下了,“……很多。”
“像在旋转。”
宁阑托腮继续问,“你跟谁喝了?”
“……王总。”
宁阑正想问哪个王总,他冒出句,“一群老登。”
宁阑愣了好几秒,错愕看着他,没想到这词能从他嘴里冒出来!这位可是高冷到跟个石头一样的沈总啊!上网非时政财经科技都不看的村网通啊!
她之前倒是说过,毕竟网上那么火的梗,她问过他,说,老公你知道老登什么意思吗?她就跟他讲梗,当时他完全没反应,没想到啊,居然记住了!
宁阑双眸亮亮盯着他,“沈铎,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呀,老登什么意思?”
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动了动,似乎有点不舒服,自己扯了个抱枕垫在头下,眨眼,回答,“爹味儿的中老年男性。”
宁阑笑死,她可没说爹味儿,是分开讲的,他还给自己匹配上了。
宁阑捧捧他脸,可惜穿过去了,“老公啊,你今晚有没有和别的女孩子亲嘴?”
“没有。”他答完,宁阑也相信,正要问,他突然说,“想亲你。”
宁阑还没反应过来,他手臂已经抬起,想按下她头亲吻。但穿过去了,他愣神,宁阑也想起以前,沈铎看着闷,但他其实是那种掌控欲很强很强势的人。
开始她也有点诧异,后面想想能把公司做那么大,也确实,就像她老爹,看着笑眯眯的很沙雕,她也一直以为老爹人可好了,脾气贼好要被人欺负那种老好人,结果前年才知道,她老爸江湖人称宁尖尖——别人办不了的事儿,他削尖了脑袋钻进去干成。
宁阑看着这个当年也震惊过她一下的老公。
心里啧一声,他醉酒后更明显,更暴露本性,就看着还会温柔说话,行为就更明显的表示,以前就会醉酒摁着她脑后拉近距离就要亲吻。
她坏了的裙子一大半都是他醉酒后给扯坏的,剩下的……还有部分是裙子确实太脆皮,另外部分,哼。
不过他这会儿有点懵的样子,加上手臂还一片血,看着还挺让人心酸的。宁阑叹气,往前挪了挪,虽然碰不到他,她试着隔空手覆在他心口,“老公啊,我死了啊,亲不了了。”
她顿了下,试探问,“老公你最近是不是在吃药?”
反正都要处理之前托梦的那段教她干灰灰的,多一段无所谓了,大不了花点钱,宁阑决定放飞。
“嗯。”
宁阑蹙眉摸摸他心口,“为什么要吃药啊?”
眼前的男人凝着她,突然眼眶红了,从眼睑下,前面,到眼尾,渐渐湿红,视线一瞬不瞬,醉酒但还是表达克制,低声道:“我睡不着。”
宁阑第一反应心道我去这神情怎么做出来的。
但她也没这会儿跑偏,摸摸他脸,她也猜到了,叹气,“是不是我一直给你托梦影响到你了?”
“那不然你给我再烧一笔钱,以后我别给你托梦了吧,沈铎,我自己赚钱吧,店也买下了,现在差点资金运转。”
刚说完,突然——
宁阑被卡出去了。
她从床上坐起懵了,怎么又卡飞了?
而此时阳间的别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