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发青年伸出手,“老妹,可以喊我蓝哥,名字忘了,道上都这么喊我。”
“成,蓝哥,喊我宁妹就成。消息最快得多久能拿到?”
“看你要多细节了,不那么细,两个小时。”
“这么快,”宁阑看向那斗地主,“有麻将没,我可是一把好手,刚好四个人。”
鸡冠头那个青年很浮夸地一挑眉说,“宁妹,我等会儿要去办,你仨只能斗地主了。”
于是,三人斗地主,其中一个换成了宁阑。
她也不挑地儿,就在柜台后就能跟两个男鬼打,并且也很豪,他们大声,她也能。
宁阑知道跟这种人打交道,不能柔,要的就是那种外表美艳行为豪,江湖劲。她朋友圈虽然二代们多,但其它奇奇怪怪的人,也接触过很多,朋友多了,慢慢什么人都能接触到些。
渐渐宁阑很清楚怎么跟男人打交道了,男人这种生物,看女人第一眼绝对是男女间的视线,温顺的、野的、良家的,各种词,而过分艳丽加江湖气,本身就会下意识让他们产生一种错觉,危险、这女的不好搞,复杂。
然后第一瞬间,就本能性不会放到观察女人的视角了,能转成生意对象,交易关系,而不是男女关系。和人打交道第一印象很重要,而和这种三教九流打交道,他们会更提防排斥良家妇女形象,反而浪的野的俗的懂行的,更能迅速混好关系,明面上称兄道弟过也就够办事儿了。
两个小时过的很快,宁阑也和他们熟的很快。
宁阑能猜到,这团伙后面绝对还有不少人,他们也盘踞这里挺久了。
两小时后,鸡冠头回来了。
“宁妹,查到了,你老公去医院了,精神科,据说还拎着一大袋药。”
精神科?
但这会儿宁阑没功夫细想,她没流露太多情绪,只是眯了下眼看上去像个危险的女人,随后直接把包里的钱全倒出来,“哥哥们,那就再帮我查细点吧,病历或者什么药,看能查到啥。”
“成成成,不过这比较麻烦,没个三五天查不出来,但宁妹你的事儿,那就是我们的事儿,最晚明天晚上就给你消息!”
宁阑应完,跟他们哥俩好地说了一会儿,便施施然离开了。
宁阑到家,已经是傍晚六点了。
她也没有胃口吃饭,一到家衣服也没换,妆也没卸,踢掉高跟鞋,不走路了飘到床上。
她又不是傻子,已经懂了。
医院。
精神科。
开药。
这词组合起来还有什么不懂!
大骗子,她以为沈铎是和她统一战线的战友,以为他相信了鬼存在呢。原来之前摆了半天的佛龛,他说的起效了,结果根本不相信,现在也不相信她死了!那给她烧钱干嘛?跟她爸妈一样,求个心安?
原来都是在骗她,他根本就不信,之前不信,现在也不信。
讨厌的沈铎,大骗子。
气完,宁阑盘腿坐在床上抓头发,要完了,沈铎压根不相信她真的在,那怎么要钱啊。她又不能强势吐露小秘密让沈铎相信她存在。托梦手册说了不得引导,那属于传销煽动式违规。
宁阑望着这豪华的别墅,很茫然,她以后就要去住平房了吗?
小说她也不想看了,盘腿坐在床上突然很委屈,突然就要过穷光蛋生活了,她又不会赚钱,都说养着她,结果她死得最早,根本没人养。
宁阑悲伤抹眼泪,越想越委屈,她已经很乐观了,接受死亡好好生活,可连钱也没了。
原来死了居然是这种感觉。
宁阑哭了一会儿想想不能这样,死都死了,鬼也总要往前看的,不能自我折磨。
她抽了张纸洗洗鼻涕,哦对,鬼没有。
她忿忿扔掉纸,用力锤了一拳床,站起来,不,她必须支棱起来。她宁阑走哪儿都是金枝玉叶!
没有人养了,那她自己养自己!
闹钟突然响了。
宁阑跪下挪过去赶紧关掉,又扑腾一下躺平,准备赶紧入梦。
现在她有点焦虑。
她要赶紧多问沈铎要点钱,他在这儿开始治精神病,说不准啥时候就梦不到她了,托梦信号也连接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