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萂闷哼了一声,内褶里不断地有小火苗在乱蹿,理智逐渐溃散。
她攥紧他的衬衫, 红着眼催促:“陈屿…”
“你说,你爱不爱我?”他岿然不动,哑着嗓子继续逼问。
“那你爱我吗?”周予萂眼圈更红了。
陈屿笃定地回:“我爱你。”
周予萂:“我也爱你。”
话音刚落, 他归于原位。周予萂跨攀着他的肩膀,耳边全是他的喘息声。
陈屿是故意的,他知道周予萂喜欢。
极致的刺激让周予萂几近崩溃, 她受不了地呜咽出声, 嚷他出去。
陈屿听话照做,抱她上床后,又从背后将她拥入怀中。他一手掐着她的腰, 一手穿过她的发丝,强迫她侧过头承受深吻。
“舒不舒服?”他亲着她的耳廓,问:“你以前,有想过我们会这样吗?”
“唔。”周予萂被他折腾得毫无招架之力,咬着唇骂了一句:“你变态…”
陈屿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肌肤传导过来。他埋在她的颈窝里,平复着呼吸,坦白道:“我梦见过。”
“什么时候?”周予萂愣了一下,迷离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陈屿:“少年宫那晚。”
当时,他们不过才见了三面,陈屿甚至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于是,他把那场梦,归咎于青春期的生理反应。从前的他羞于启齿,从没往外说半个字,甚至长久以来,他都强迫自己忘记那场荒唐梦。
但后来,那场曾被他刻意遗忘的梦,却成了他们之间宿命的羁绊。
兜兜转转,十余年后,他们又在一天之内偶遇了三次。
这不是缘分?他不信。
这就是缘分。
人这一辈子,会遇见很多惊艳的人。但总有一个人,让你魂牵梦萦,让你怦然心动,让你时过境迁后,依然觉得:就是她了,只能是她。
结束后,周予萂趴伏在陈屿的胸膛上,耳边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忍不住问:“你刚刚说的,是真是假?”
“真。”陈屿揽紧了她的腰,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周予萂撑着手臂微微坐起身,她低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张脸。
他闭着眼,神色坦荡。
她知道,他不是撒谎的人。
那一刻,她突然想到大学上社会心理学课时,老师在课件上各放了一张男人和女人的大脑结构示意图,图上显示男人的大脑里有两大块sex区域,而女人的大脑只存在一小块sex区域。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陈屿睁开眼,见她正蹙着眉盯着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现在肯定觉得我是个变态。”
“可这真不是我能控制的。”他直视着她,坦率道:“青春期发育,男生有正常的生理现象。但我以前从来没梦见过具体的人。谁能想到都上高中了,第一次做这种梦,梦里的对象居然是一个刚认识的女生。”
他捏了捏她的后颈,懊恼道:“这是潜意识,我也没办法。所以,别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我了。早知道你这反应,我刚才打死都不会说。”
“不行。”周予萂的八卦之魂被点燃,哪里肯放过他,“你少转移话题,快说,你当时还梦到了什么?”
“就那样啊。”陈屿撇开视线,耳根罕见地泛起了一抹红,“现在常做的姿势。”
“你真的好变态啊,陈屿!”周予萂骂道,“我们明明才第一天认识。”
“别说了,行吗?”陈屿抬手捂住她的眼睛,试图终结这个话题。
“不过,你当时为什么会梦到我?”周予萂拉下他的手,本想深究,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追究十几年前的梦挺没意思。
她重新趴回他胸口,小声嘟囔了一句:“算了,不重要,反正你的初恋另有其人。”
说出口的这一刻,她是真的不介怀了。毕竟,她的初恋也不是他。他们都在各自的岁月里经历过别人,现在才走向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