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萂点了点头。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说下次,有时候是成年人的体面。
……
中午,他们去了附近的购物中心吃饭。
周末的商场人流如织,他们和普通情侣一样漫无目的地闲逛,路过一家家居店时,陈屿随手拿起一对马克杯看了看,状似随意地提起话题:
“其实我想,我们确实需要多一些相处的时间。我经常要出差,只要我不飞的时候,我都希望能见到你。而且,我家离你公司很近,比你现在住的地方方便很多。”
周予萂愣了一下,侧头看他。
“你搬过来住,好吗?”陈屿迎上她的视线,逻辑清晰地摆出利弊:“与其把时间浪费在通勤和相互等待上,不如把这些时间省下来,我们尽可能地多相处,这也不能算是太快,只能算高效,对吧?”
不得不说,他的提议充满了实用主义的诱惑力,完全切中了周予萂通勤的痛点。
更重要的是,她想和他多待在一起。
于是,周予萂点了头。
一下午,他们从服装店逛到了日用品店,三个小时后拎着大包小包上了车。
车刚驶入小区地库,车载蓝牙切断了音乐,屏幕上跳出萧河的名字。陈屿也没避讳,直接接通了外放。
“我靠,我都多久没见你了,年后就没见过了吧?”音响里传出萧河咋咋呼呼的声音,伴着嘈杂的背景音,“您这大忙人到底偷偷在干啥呢?”
陈屿单手打方向盘倒车入库,淡淡道:“忙着拍拖。”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更高的分贝:“我靠,啥时候的事?带她出来玩啊!晚上我请她吃饭!”
陈屿侧过头,目光落在副驾的周予萂身上,无声地问:“去不去?”
周予萂迎着他的视线,轻轻点头:“好啊。”
陈屿笑着对萧河说:“行啊,晚上宰你一顿。”
“那就在老地方,我叫上老夏他们。”萧河在那头兴奋地挂了电话。
回家简单收拾了一番,因聚餐点离陈屿家不远,那一带又是老城区,不好停车,两人索性步行过去。
晚风清透,他们并肩走在树影斑驳的人行道上。
周予萂想起刚才电话里提到的名字,为了待会见面不至于太生疏,她试探着问:“你和夏启然、萧河的关系一直很好吗?我只知道你和夏启然在恒源科技,那萧河呢?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在当厂二代呢,家里有实体产业,不需要像我和老夏这么折腾。”
说到这儿,陈屿偏头看向周予萂,揶揄道:“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和夏启然在一起?是有偷偷搜过我吗?”
周予萂心跳漏了一拍。她确实偷偷搜过他,就在国际会展中心的论坛观众席下,甚至连那些财经新闻的边角料都没放过。
但这种小心思,当面被戳穿实在有些窘迫。
周予萂捏了捏他的手,面不改色地把锅甩了出去:“听云眠说过。”
“是么?”陈屿轻笑了一声,并没有深究,但那微微上扬的语气里,分明透露着:我不信。
周予萂抿了抿嘴,不再多问。
晚餐定在一家粤菜私房菜馆,服务员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时,包厢里的谈笑声顿时息了声。
圆桌主位旁,萧河正拎着茶壶给旁边人倒水,夏启然则侧身跟人比划着什么,嘴里还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当他们见到陈屿身后跟着的人时,惊讶地几乎同时张大了嘴。
包厢里除了他们俩,还有另外三张生面孔,此刻也都好奇地投来视线。
“周予萂?”萧河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目光在陈屿和她之间来回横跳。
周予萂大方地抬手打招呼,嘴角挂着笑意:“hello,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