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莺,如果再次被关,不要怕,无论你在哪里,哥哥都会找到你。”
九岁时她被卫晏修找到,卫晏修抱她出来,夸着她很厉害等到哥哥。
“莺莺,哥哥找到你时,希望你活泼乱跳。”
她要活下去,不然卫晏修会伤心的。
哥哥每一次都能找到她,这一次也不例外!
应莺瞬间有 了克服恐惧的决心,呼吸逐渐归于平静,眼神里有了焦距。
她要等,等哥哥找到她。
“阿莺,妈妈死了,你为什么能活下去?”
“当时,你明明距离妈妈那么近!”
“阿莺,你妈妈最后跳楼时,你是不是推了一把?”
“告诉爸爸!你说啊!”
不不不,她没有,是妈妈极力拉着她一起翻护栏。
“妈妈说,我学不会洛神舞,活着也是浪费空气,还不如死了算。”
“阿莺,别撒谎,没有妈妈会这么说自己女儿。”应川泽厉声反驳着。
是啊,没有妈妈会这么说自家女儿,可是妈妈真的说了。
不止一次。
应莺好不容易有了克服恐惧的决心,九岁的一些被刻意隐藏在心底深处的又冒出来。
应莺大脑快要炸了,身体冒出冷汗。
她或许真的该死,真的不该活着。
连舞蹈都学不会,连妈妈的愿望都完不成,这样的人活着浪费空气。
应莺脸上露出讥讽地笑,心里萌发的生的信念再次崩塌。
她缓缓闭上眼睛,躺在地上。
“阿莺,如果你死,哥哥会跟你一起去死!”
不要,她不要卫晏修死!
应莺刷地睁开眼睛,呼吸骤然恢复,她的世界又亮起来。
“我的alano。”
卫晏修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应莺看清卫晏修的脸,回抱住卫晏修。
所有人可能都不希望她活着,卫晏修一定希望她活着。
应莺抱着卫晏修没松手,周处想着楼下那么多人还等着卫晏修放行,想说话又不敢说话。
空气静谧流转,应莺熨帖地感受卫晏修怀里的温暖,周处见应莺如此依赖卫晏修,更是不敢说,打破着温情的氛围。
不知过了多久,应老爷子从转角走出来:“你先带阿莺回家,这里交给我吧。”
“爷爷……”应莺的声音飘忽着。
“回去好好休息。”
卫晏修重重看了眼应老爷子,抱起应莺往外走。
等待已久的人群看着卫晏修如同骑士抱着一身穿华裙的公主走下来。
公主脸埋在骑士怀里,让人看不清脸,却能看清公主裙摆的污秽。
在场皆是聪明人,没人敢这个时候去打扰卫晏修。
西郊别墅,卫晏修喂应莺吃饭。
应莺很给面,喝了一碗白米虾仁粥,吃了五个小笼包,外加一个烤鸡腿。
卫晏修要把盘子碗送出去,应莺抱住他的腰:“你去干什么?”
“把这些送出去,送完就回来。”
“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卫晏修温柔的揉揉她的发顶,应莺感受到十足的安全才松开。
卫晏修送到门口,由佣人接手,他就调转回房间。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卫晏修进来没有在床上看见她,他听得见浴室的水声,心还是害怕停跳了下。
卫晏修在卫生间门口看了眼在洗漱的单薄身影,他退出来去了隔壁房间。
等他洗漱回来,浴室的水声还没有停。
从小到大,她洗澡总爱用很长时间,洗太长时间也不好。
卫晏修想了想,走进卫生间,敲了敲浴室的门:“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卫晏修本意是警告,但他忘记,他现在面对的是二十二岁的应莺。
磨砂玻璃门打开一条缝隙,室内的热气冒着白烟席卷而来。
他叩门的手被雾气里的窈窕身影抓住。
“好,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