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都好了,她饿不饿的,都要去吃。
应莺唇瓣扯出无语弧度,跟在卫晏修身后往外走,想到什么,问:
“你是故意让我进书房来的吗?”
走在前的卫晏修好无征兆听到带着软音的试探,脚步停下,回头看她。
应莺指尖轻轻捻着绸带裙,因为她跟卫晏修身高相差悬殊,脊背挺直,一双杏眼瞪着圆圆的,里面无半分茫然,像是心中早有答案。
“怎么这么问?”卫晏修腰弯下来,明明是主动俯首迁就她,举手投足间却依旧透着一股掌控感。
两人目光平视,应莺脊背挺得更直了些,喉咙里涌出一阵痒意,她压了又压,才说。
“我有那么蠢吗?”
卫晏修先前进卧室给她送水,看见她手机页面上的内容,平常她进书房总被他找各种理由拦着,举步维艰,这次顺利的诡异。
女孩轻巧的自嘲,让卫晏修发出低低一笑。
男人伸手拍了她两下头顶。
发型瞬间乱了,应莺杏眼瞪着更圆,一脸的不满。
“不愧是应家人,很聪明。”
“我聪明跟应家人有什么关系吗?”应莺秀气的眉头微皱,“我聪明是……我本来就聪明!”
“不对,如果真要说什么……”应莺迷茫的眼睛逐渐清明,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我聪明是你教的。”
她这辈子,跟谁待的时间最长?
不是她九岁去世的双亲,不是忙碌的爷爷,更不是大伯二伯,是卫晏修。
卫晏修见证了她第一次爬、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说话、第一次写字、第一次上学、第一次来生理期……她的每一个重要时刻,都有卫晏修的身影。
“咦,你是在变相夸自己聪明吗?”
应莺恍然大悟,对卫晏修这行为充斥鄙夷,居然在拐弯夸自己,好不要脸呢。
卫晏修一愣又一愣,最后哈哈大笑。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明明跟卫晏修待在一起时间最长,却很少看见卫晏修这样畅快的笑。
“还是你聪明,阿拉诺。”
应莺瞬间炸了!
“啊!”
尖叫一声,生怕卫晏修还这么叫她,捂住耳朵快一步走出去。
阿拉诺,是卫晏修起的第一个小名,也只有卫晏修会这么叫她。
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称呼,一用这个名字叫她,她就感觉自己在拉屎。
卫晏修目光追随着应莺,笑容收了几分。
为什么不喜欢阿拉诺,他就很喜欢。
他会一直叫她阿拉诺。
阿拉诺、阿拉诺、阿拉诺……
卫晏修心里不断重复这个名字,眼底的温柔都要溢出来。
卫晏修不再打算让应莺插手这件事,他单方面要给a&c管理层大换血。
夜间,他刚安排好一切,砰砰砰,三声清脆的敲门声。
卫晏修看去,见是应莺。
“我自己处理经理和那些实习生,你别管。”她语气软软的,却透着一股韧性。
卫晏修手心收紧手机,笑道:“正好,我还没管,那就交给太太了。”
应莺身上凝着那股严肃气氛瞬间消散,圆润的脸显露出几分娇憨。
又叫她太太!
那是不是……!
应莺若有期盼盯着卫晏修。
卫晏修读的懂,把电脑屏幕扭转过来,应莺见上面又红又绿,自己先头疼起来。
“今晚得加班。”卫晏修抱歉的很。
应莺叹口气,幽怨回了房间。
现在卫晏修也知分寸,在怎么加班也会在十点半上床,和应莺一起睡。
应莺也只能趁着这点时间揩油。
真不知道她这苦行僧生活什么时候结束。
翌日,a&c开早会,大家猜到早会大致内容,应莺正式转正,另外三个实习生解聘,不过a&c不会现在就辞退实习生,会在实习结束时,说句不予通过。
“现在,我宣布林爽、张凝、李月实习到此结束,下午去跟人事部、财务部做交接。”
大家哗然,a&c怎么一改行事风格,赶尽杀绝。
张凝、李月对视一眼,皆叹口气,她们本来希望就不大,跟着林爽算计应莺,不过是以卵击石。
林爽脸上怒气冲冲,不平地瞪着应莺。
应莺露出浅浅的笑,林爽怒气上头,站起来手指着应莺。
“都是你,你……唔……”
话还没有说完,被王馨捂住嘴,强行带离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