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覃家两兄弟望向父亲目光微微一顿, 随即又各自敛回视线不动声色。
过了一阵,覃原祺接到公司电话赶去处理事务,只剩覃原路留在屋中。老爷子将唱片跳针放下, 伴着舒缓的舞曲轻啜一口茶。
“你也老大不小, 结婚的事我希望上半年有个着落。”
覃原路未语, 过了一会反问父亲:“您是否有心仪的人选?”
阳光斜斜洒在桌面, 正好照在那张明媚的脸上。覃老爷子被过身,对覃原路说起另外一件事:“把集团的担子交给祺祺是出于对公司对股东的责任考量,希望你不要怪我。”
覃原路望着那背影,犹记得年幼时曾无数次拉着覃原祺跳上那山一样宽阔结实的后背。都说覃原祺是兄弟中最像父亲的人,但其实覃原路才是那个真正像的。这一点不仅覃原路清楚, 覃老爷子也清楚。
对于掌权了一辈子的猛虎来说,后代青出于蓝意味着威胁。
覃董要的是守财人而非夺财人。
覃原路明白结婚是父亲对自己的一次忠诚度测试。试验他愿不愿意缚上手脚甘心放权。桌上的照片里有高官子女,有名流后代,而这些人中自己只有一个选择。
“廖小姐很漂亮……”男人拿起太阳下的照片,女人的笑脸不输阳光的灿烂,一条计划此时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德州扑/克中有一种打法叫slowplay意为慢打。即手持强牌扮猪吃老虎迷惑对手,最终赢得更大底池。
如果都认为他拿了一手烂牌开局,那他便用这最“烂”的牌打出完美胜局。
“不知道廖姨那边是否肯赏脸,让我请她出来吃顿饭。”覃原路说。
在快餐店晕倒之后廖爱珠一直昏昏沉沉精神萎靡。
覃源爆雷叠加华菜士命案将他们这帮人推上风口浪尖。
舆论先是对几家股东盘根错节的关系扒皮爆料,而后莫名集中在廖爱珠的桃色绯闻上。她过往有染的男人全部被罗列,去过的酒店,用过的东西,所有的细枝末节被摊在阳光下进行审判。
任是心里再强大的人也承受不住这海啸般摧枯拉朽的网暴。
廖爱珠因为流感将近一个多月下不了床。她在床上看着那些新闻,几度以为自己会就此死过去。
意识模糊之际,医生来给她抽血检查,开了点药。等高烧退去时,一股力量迫使她的大脑重启,开始吞纳下这庞然阴暗的现实。
那是最原始也是最粗暴的方式撞击她的神经,捅破了那尘封已久几乎快被她忘却的记忆。
她睁眼,泪水喷涌而出。
廖爱珠想起来,最爽的一次,是在拉斯维加斯,酒店总统套房,和她的老公——覃原路。
“爱珠。”覃原路搂着她,亲吻被汗湿的脸庞。
“老公,是你。”廖爱珠喜极而泣。
结婚蜜月他们去了拉斯维加斯赌场,那天覃原路带着她赢了三千万,事后两人喝了个酩酊大醉。
一瓶酒精,一场豪赌与无数堆成小山的金钱,造就了这世上最刺激的x爱。
在爽到几乎晕过去的时候,覃原路贴在耳边问她想不想赌一场更大的。
廖爱珠点头,发了疯似的想要赢,想要再体会一次这种无与伦比的快乐。
“爱珠,这是你说的。那么赌局开始了。”
从那刻起,廖爱珠被卷进覃源这场巨大的豪赌之中。
“老公,怎么偏偏是你呢?”完事之后,廖爱珠窝在那结实的胸膛上,像热化了的麦芽糖腻着覃原路,“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结婚这几年她为了房事发了无数次脾气,没有一次覃原路将真相告诉她。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狠心,放她像小丑一样撒泼骂街依旧不为所动。
“你真的爱我吗?”廖爱珠问他。
“好的东西总是需要忍耐才能享受到最美妙的滋味。”覃原路反问,“现在做了,你开心吗?是你想要的感觉吗?”
牌手从上了赌桌开始,手里的牌就不局限于那54张。每一次下注,一言一行,一个眼神,一轮蛰伏都是未来获胜的关键。
“嗯。”廖爱珠乖巧点头,带着鼻音撒娇,“很开心很满足,我有你就够了。”
覃原路抓起她的手吻了一下,问道:“那其他人的事你还想知道吗?”
廖爱珠僵住笑容,倏地坐起来,问:“你指谁?”
“许怡宸救回来了,现在在家养病。”
华菜士之后,许怡宸几度进了icu抢救,命虽然捡回一条,但是伤到了脊椎再无康复可能。
许董请了国内外专家会诊,得知恢复无望,当即决定“开小号重练”。老头为重振雄风请名医开方子吃了几天大补丸,然后找了个比许怡宸年纪还小的嫩模来家里做客。
许怡宸就在自己房里听着外面欢声笑语。那一刻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喝汤都费劲的身子凭空挣出一股蛮力,在地上一下又一下蠕动着爬去许老爷子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