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总,覃总交代我带您去个地方。”
司机是物业的人,在他们身边已经好几年。时局动荡下,人心也是说变就变。她想到覃原祺会有行动,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廖爱珠没声张没吵闹,心里一个劲告诉自己要镇定。
“先去医院看看我妈。”
司机透过后视镜与廖爱珠对望,没有任何表示,车子却悄无声息高速前进。
那股加速下传来的推背感让廖爱珠感觉荒唐又可笑,她手撑在窗边扶额,怕闹起来半路上出事更划不来,只好闭眼假寐另找时机逃跑。
十五分钟后,车开到一片别墅区前,司机也把车锁提前打开。
覃原祺站在路口,像个趾高气昂的常胜将军在等待战俘押解归来。
廖爱珠瞅准时机,在车还未完全停住时开门跳下。
“爱珠!”
身后的喊声渐渐逼近,她顾不得疼痛挣扎着爬起来往反方向逃。
司机赶紧下车去追,覃原祺拦住他,自己跟了上去。
这片别墅区周围还未完全开发,四周荒山遍野。廖爱珠一瘸一拐跑上小山坡,随意在草丛边捡起掉落的大树杈抵住覃原祺胸口,“别过来!再靠近我杀了你!”她哭喊道。
闷热的风吹得人几乎窒息,像他们曾在彼此耳边呼出的热气。
有无数个夜晚他们交颈缠绵,如今刀剑相向却是为了权力博弈。是敌非敌,似友非友,妻不像妻,夫不成夫。他们就是这样龌龊。
至于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想不通的人何止廖爱珠。
覃原祺低头看了眼戳进胸口的树杈子说:“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满不在乎道:“见到你之前我一直在想……”男人攥住树杈另一端猛地掀飞,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把折叠刀。
覃原祺将刀打开,靠近,抓起廖爱珠手腕把刀按在她的手心。
“拿着。”
“你要干什么?”
“随便你。”
廖爱珠完全慌了神,凭本能用双手紧紧握住小刀指向对面,“再过来我不客气了。”
她一边威胁一边向后退,小刀发了疯似的挥舞,划破了覃原祺的脸颊和衬衫。
强烈的危机感不断抓挠着廖爱珠头皮直至四肢百骸,她浑身僵得像有千百根皮筋绷住身体。
反观覃原祺依旧神色淡定,步步迫近,完全没把警告放在心上。
“爱珠,你要利用好这次机会。”
廖爱珠再也经受不住激将,把心一横直直捅去,折叠刀唰地刺进覃原祺的手臂。
血慢慢渗透衬衫,虎口处传来的刺痛让她的畏惧重新占领大脑。握住刀的手抖得厉害,廖爱珠吓得赶紧把刀尖拔出来,丢了刀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放声爆哭。
覃原祺见时机已到也不再忍耐,打横抱起廖爱珠走向别墅。小刀是他早上随手拿着削苹果的,现在物尽其用功成身退,被他一脚踢下山坡。
就像以往无数个被他利用过达到目的的人事物。
这里是覃家投资建造的楼盘。房地产最火爆那几年,覃老爷子分给两兄弟各三栋,覃原路一拿到手便把这里的三栋住处全部卖掉,本来覃原祺也打算全部卖掉的,但不知为什么还是留了一个。
他想,或许冥冥之中就是为了今天。
“我说过,要你恨我一辈子。”覃原祺一把将人扔进沙发。
他揪住领子一拽将衬衫脱下绑住对方双手。皮革纽扣沙发被压得嘎吱作响。
廖爱珠脸被按在沙发里,只有皮肤感受到在摩擦着一颗接一颗的纽扣。
这里和她家很像,或者说姓覃的品味都是如此。
浓浓的欧式华丽艳俗风格,靠着钱才堆出一点高级质感。壁柜、吊灯、顶角、地毯蟠螭纹饶千回百转。
弯折的、交叠的、撅起的、绽开的,从中喷放出一朵花,纹路颠来倒去看得人疲惫。只有显眼处那件帝王绿大翡翠摆件带给人一丝清凉。
廖爱珠听着沙发咯吱作响的声音,失神张望着那无数绿油油的光滑小面,一明一暗,一明一暗,一明一暗直到月上枝头……
和覃原祺在一起就是这么纯粹的犯贱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