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遇到了突发状况。”他扶了扶眼镜,沉静片刻后抬头向覃原祺报告了失窃的事,“……现在还不清楚刘尉迟目的是什么, 据同伙交代他点名要你和刘总的所有证件,偷珠宝则是临时起意。”
“小兔崽子!”覃原祺啐骂一声,拳头捶向墙壁,发泄怒火后他侧头沉声问道,“刘尉迟现在在哪?”
“被刘总拉着呆在宴会厅,她还不知道家里失窃。”
费了一番功夫办的追悼会彻底砸锅,原本的目的不仅没达到,现在还要额外花钱压新闻。出现这种重大失误贺恩难辞其咎,哪怕被开除也无法抵消犯下的错误。
“别以为这件事能让追悼会捅的篓子翻篇。”覃原祺理了理衣服准备去找刘尉迟算账。
贺恩犹豫一下,最终还是开口提醒:“廖总现在一个人陪着廖董等待车辆调拨。”
事情一桩接着一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走廊上脚步声徒然停止,贺恩马上接话:“我现在调车送她们。”话还未说完,对方却已扯掉领带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贺恩站在原地暗骂一声,随后也跟着离开。
另一边,廖董神色慌张扑到廖爱珠跟前,“赶紧回家,快去找阿路躲起来。”
“妈,你又认得我了?”
“你疯啦?你是我女儿,我为什么不认得你。”
廖爱珠哭笑不得,看着对面神神叨叨。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有很重要的事告诉你。”女人环视四周,小心翼翼凑到廖爱珠耳边,“赶紧和阿路回家,他们动手了。”
“谁?”
“姓许的。”
“妈,不会的……”
“来不及了,你听我说。”廖董双手扣在廖爱珠肩上,脸色煞白,浓艳的口红盖住发青的嘴唇抖出无数裂痕,“老覃出事后我去酒店要求调出当天的监控,但是有人比我更快拿走所有录像。”
“你是说许家杀了……”廖爱珠话说一半被廖董捂住嘴。
“听妈一句劝,赶紧离开南湖后面的事别再掺和。妈过了今天能不能活还另说,实在没能力管你了,你给阿路生个孩子拴住他,那是你的保命符啊!”
“妈你是真疯还是假疯啊,怎么又扯到孩子。”廖爱珠本来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坠回地上。老太嘴里的话颠三倒四根本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我到底跟你这疯子说什么。”
“我没疯我是装的,只是权宜之计。你一定要听我的。”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跟阿路根本不可能生孩子。”廖爱珠面对胡言乱语已是心力交瘁,索性也破罐破摔吼出真相,“覃原路一次也没有碰过我,没性生活我上哪生孩子去!”
嘭,门被撞开。
她一个踉跄,望着外面的人推门而入。房间中诡异的沉默,覃原祺脸上泄出一丝难以名状的异样情绪。
贺恩站在后面,愣了一下冲过来替廖爱珠解开手腕上的束缚。
廖爱珠张了张口,想说话但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覃原路是阳痿啊……”程励娥跟在他们后面从门外大摇大摆走进来,“今天什么好日子,喜事一件接一件。”
话刚说完,覃原祺转身揪住对方领子警告:“你再说一句。”
“怎么?你不高兴吗?”程励娥双手插兜,没有一点要反抗的意思,泰然自若嘲道,“该说你哥是有眼无珠呢还是对爱珠视若珍宝含在嘴里怕化了,哈哈哈……”
“闭嘴。”
“装什么,那点兄弟情还抵不过一盘花生米,真要兄友弟恭怎么会偷嫂子?”
“对对,没错,我嫁了个阳痿!把门打开我再说一遍让全世界都听见好了!!”廖爱珠手撑着额头,恼羞成怒浑身发抖。
最不堪的秘密就这样阴错阳差被所有人知道,她蹲屁股后头喘大气,呛一鼻子屁自作自受,根本没处说理。
“我叫你闭嘴。”覃原祺把程励娥重重怼在门上。
廖董被巨大的动静吓了一跳又开始发疯。贺恩赶紧打电话叫来汪驰文,两人七手八脚将廖董送走。廖爱珠也要跟着走,却被覃原祺伸手拦住。
“不准走。”
“还留在这干什么?”女人抬手擦去眼泪,羞愤地一刻也待不下去。
此时覃原路恰巧打来电话,得知人还没走便让过去吃席。廖爱珠刚准备说不去,这边覃原祺忽然靠上来拉住她,抢过电话挂断。
“敢不敢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