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很多嫂子带着孩子来过年,团里就组织有家属的军人一块去码头接人了。
“向阳,快喊爸爸。”
当初在码头上,曾强媳妇的这一句话,震惊了一个团的人。
几十个兵站在码头,愣是半晌没人吱声。
据说当晚曾强被沈博远拉到训练场好一顿揍。
要不是叶政委及时赶过去,曾强得躺床上半个月。
后来没多久,沈向阳就改成了沈博远。
“唉呀妈呀,这是曾强的孩子啊?”
牛爱花听完笑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我听沈团长让孩子叫小田姨,我以为是亲戚呢。哎哟喂~~哈哈~~这事闹得。”
田思思这才知道为啥沈博远让她喊小曾了。
难怪她感觉每次喊向阳的时候,沈博远都会有一瞬间的僵硬。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呢。
“可不么,曾强这家伙就是缺德。”
朱春兰咧着嘴大声说道。
“嫂子们,向--小曾在这呢,你这么说人家爸爸,不合适。”
田思思低头看到曾向阳那暗淡的小脸,严肃的对两位嫂子说道。
嘎嘎笑的牛爱花一下子熄了火,她拍了拍衣服,
“也对,那啥,我回去洗衣服了,我家那口子回来带了一堆脏衣服,我得洗洗去。”
“嫂子忙着,我们也走了。”
田思思打了声招呼,拉着曾向阳往供销社走去。
热闹的门口,哗啦一下,一个人都没了。
朱春兰撇了撇嘴,嘀咕道,
“傻子,人家坑了你男人,你还屁颠屁颠给人家带娃,憨货。”
看着一大一小走远的身影,朱春兰翻了个大白眼。
要不是他男人昨晚嘱咐了,这事上面还没给结论,不准她跟风乱说,否则就让她滚回老家去。
她孬好都要顶田思思两句。
田思思瞥了一眼一言不发跟在她身边的曾向阳,扯了扯嘴角,
“向阳,姨以后还这么叫你,没关系的,你沈叔叔都不在意,你管别人咋说呢,对吧。”
曾向阳抬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田思思,
“姨,以后还是叫我小曾吧。”
“那要不叫阳阳吧,阳阳可以吗?”
田思思感觉小曾把孩子都叫老了。
曾向阳眼睛一亮,使劲的点点头,
“嗯,阳阳可以。”
田思思揉了两下阳阳的脑袋,“阳阳,你早上看到我脸上有灰,为啥不跟我说啊?”
第15章 谁是狗汉奸
曾向阳皱了皱小眉毛,一脸疑惑的看向田思思,
“姨又不脏。”
村里人干活的人,还没有姨干净呢,他们都不洗的,都等晚上洗。
冬天的时候,家里人都很少洗澡的。
奶奶说冬天太冷,洗澡会生病,会病死人的。
有点灰又没关系,痒了挠挠就行。
跟着沈叔叔这几天加起来洗的澡,都快比他一年洗的还要多了。
“哈哈~~”
田思思看着曾向阳真挚的眼神,乐的笑了起来。
曾向阳看着田思思,也傻乎乎的跟着笑了起来。
田思思在岛上也不认识几个人,带着曾向阳一路上遇到人,她都是一口一个嫂子喊过去的。
路上几乎没遇到什么男同志,应该都去修路了。
岛上的良田并不多,都在岛上的几个村里。
军人家属是没有地种的,只有院子里自己开垦的那一小块菜地。
本身军人就有工资,工资也不算低,养活家人绰绰有余。
每个月的钱都有剩余,缺的其实是各类票据。
那些票据都是按量按职位分的,想多要也没有。
田思思摸着兜里的票据,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单身汉就是底子厚,沈博远这么多年可攒下不少票。
有些票有时间限制的,他都寄回家里去了。
他一个单身汉,每天吃的都是食堂,食堂有饭票有补贴,省事的很。
“同志,有奶糖吗?”
田思思把生活物资买齐后,瞅了瞅阳阳,打算买点奶糖给他吃。
这时候的奶糖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奶味十足不说,口感也很棒。
而且奶糖不需要糖票,只有红糖和白糖才要糖票。
售货员点点头,“有,一毛钱五块奶糖,你要多少?”
“给我来五毛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