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警官给宋文静打过电话,告诉她,穆珍珍聘请了几位很有资历的辩护律师,并且愿意付出高额的赔偿金,以期得到受害人萧枉的谅解,这些行为不为脱罪,只是为了轻判,因为证据确凿,她根本没有脱罪的说辞,所以才会直接承认犯罪事实。
宋文静最关心一个问题,问孟警官:“她有没有说她的动机?”
孟警官说:“她说了,因为傅妍姝和容晟哲当时已经放弃了继续和姚启莲纠缠,可穆珍珍觉得,萧枉活着,对自己的儿子容家钰总归是个威胁,她怕两个老人过世后,会给萧枉留遗产,甚至把公司股份也分给他,所以……就想除掉萧枉。”
宋文静:“……”
她想,容家钰应该把她的话带给穆珍珍了,不知道穆珍珍听了以后会是什么心情。
她肯定很后悔,一个她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真相,原本以为会是姚启莲和萧枉对付容家钰的筹码,事实却是,萧枉比她更不想让别人知道。
穆珍珍就是作茧自缚,玩火自焚,只因为一个恶意的揣测,不仅害萧枉失去双腿,害宋德源丢了性命,最后还赔上了自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切,包括自由。
——
傍晚时分,萧枉开车抵达横镇。
车子停在酒店的地下车库,宋文静换了一身衣服,非常简单的印花t恤和牛仔热裤,扎起高马尾,蹦跳着来到萧枉车边,萧枉已经倚着车子在等她了。
一看到她,他就张开了双臂,宋文静像只小蝴蝶般投进他的怀抱,也不管边上有没有狗仔偷拍,先往男朋友唇上啄了一口,眨巴着眼睛说:“萧大宝,我好想你呀。”
萧枉失笑:“三天前刚见过面。”
宋文静笑弯了眼:“还是很想你呀~”
“我也很想你,生日快乐。”萧枉搂着她的腰,说,“先上车,带你去过生日。”
“好呀,去哪儿呀?”
“先保密,到了你就知道了。”
这个生日怎么过,萧先生一直很神秘,宋文静随他安排,想看看他会带她去哪里。
最后的答案出人意料,萧枉载着宋文静,竟是来到了大唐欢乐园。
宋文静:“?”
暑期的大唐欢乐园是旺季,夜间场的游客比白天都多,npc们铆足了劲在乐园里唱歌跳舞,活力满满地与游客们互动。宋文静不敢高调,戴上了一顶棒球帽,又加了一只口罩,牵着萧枉的手在乐园里慢悠悠地逛。
萧枉穿得也很休闲,白t恤加休闲裤,两人走在人头攒动的主街上,一点儿也不引人注目,就是一对最普通的小情侣。
宋文静满脑袋疑问:“这地方,你还没玩够吗?”
萧枉说:“大半年没来了,听说最近换了一批节目,就想来看看。”
宋文静撇嘴:“幼稚。”
她往右看,一个熟悉的npc朋友打扮成关公的模样,扛着青龙偃月刀大摇大摆地经过,宋文静忍住了与他打招呼的冲动,没走几步,又看到两个认识的女npc打扮成簪花仙子的模样,有说有笑地与她擦肩而过。
头套很重,衣服也不薄,宋文静能看到他们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想起去年的自己,夏天也在景区做npc,白天顶着40度的高温,照样要笑容满面地在游客面前跳舞。
有个打扮成文人模样的npc在街边写书法,萧枉和宋文静挤在游客间围观,那人和游客互动,他写诗句的上句,谁先说出下句,那幅书法就送给谁。
游客们都拿出了手机,准备实时搜索。
宋文静看着别的游客或自行回答、或求助手机,真的得到了一幅幅书法,觉得有趣,拉拉萧枉的手,问:“刚才那几句,你能答上来吗?”
萧枉说:“有些可以,有些不记得了,怎么?你也想要?”
宋文静点点头:“嗯,试试呗。”
萧枉便仔细看那人写上句,对方毛笔蘸墨,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因为打头的几个字简单好认,只写了三个字,萧枉就对上了答案。
“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
“诶,这位公子答对啦!”蓄着胡须的文人很是敬业,文绉绉地夸了萧枉几句,又把那幅诗句写完,落款盖章,最后把宣纸送给了他。
“谢谢。”宋文静接过宣纸,问,“这句诗是什么意思呀?”
萧枉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很简单的。”
宋文静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文化。
她挽着萧枉的胳膊撒娇:“到底是什么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