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茗依一张圆脸已是一阵红一阵白。
容晟盈快急死了:“家钰,你在说什么呀?!”
容家钰一怔,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而身边……
他转过头,果然看见张韵竹错愕的眼神。
容家钰背上出了一层汗,说:“抱歉,茗依,你别多想,哥哥不是那个意思。”
夏茗依笑得很难看:“我知道的,我没多想。”
场面很尴尬,宋文静觉得该自己出来打圆场了,她拉过萧枉的右手,表情娇嗔又俏皮:“我才不要你给我砸资源呢,你要是敢砸,我就揍你,你敢吗?”
说罢,还往他手背上拧了一下。
萧枉装作很痛的样子,连连讨饶:“不敢不敢,我只想做你坚强的后盾,做你的头号粉丝,宝贝,饶了我吧。”
宋文静甜甜地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
容家钰觉得自己的眼睛要瞎了。
寿宴即将开始,音乐暂停,主持人走上舞台,说了一大串漂亮的祝福语,接着便隆重请出这晚的主角——老寿星容修诚。
容修诚身形高大,穿着一身酒红色中山装,在穆珍珍的搀扶下,拄着拐杖,慢慢地走了进来,他身边是满头白发、穿着真丝旗袍的妻子傅妍姝,搀着傅妍姝的则是慷特葆集团的现任董事长容晟哲。
全场掌声雷动,容修诚笑着向老部下们招手致意,来到桌边,他坐在上首位,小辈们一个个亲热地叫着“爷爷奶奶”或“外公外婆”,并祝他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容修诚的视线从每个晚辈的脸上掠过,心中真是百感交集。
“聚齐了,终于聚齐了。”老爷子长叹一声,“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呀。”
萧枉没有叫人,只站起身意思了一下,容修诚也没生气,隔着桌子看向他,欣慰地说:“萧枉长大了呀,长得真好,个子也高,和家钰不分伯仲,都是我们容家的好孩子啊。”
傅妍姝面色一冷,穆珍珍和容晟哲也只挂着客套的微笑,三人都没有接话。
贺寿仪式结束后,主持人宣布寿宴正式开始,热菜陆续上桌,舞台上还有歌舞、戏曲和相声表演,大宴会厅一下子热闹起来。不停的有人来给老寿星敬酒,很多是慷特葆集团的元老,容修诚与他们多年未见,聊着聊着,便老泪纵横。
主桌这边人来人往,永远挤着一堆人,大家再也没空聊天,宋文静求之不得,坐在下首位安心地喝酒吃菜。
桌子太大,转盘离人有些远,她围着披肩,伸臂夹菜就不太方便,萧枉一早就发现了,和她说,想吃什么,他帮她夹。
宋文静一点儿不和他客气。
“我想吃鲍鱼。”
萧枉夹来鲍鱼。
“我想吃龙虾,一块就行。”
萧枉又夹来龙虾。
“我想吃那个鱼,要鱼肚子。”
萧枉夹来一块鱼肚肉,还细心地把刺挑掉,才夹给宋文静。
容家钰很纠结,如果他也这么做,就很像个学人精,但要是不这么做,似乎会被比下去。
他不得不问张韵竹:“小竹,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夹。”
张韵竹的礼服裙是方便夹菜的,说:“不用了,我自己能夹。”
容家钰说:“我帮你舀一碗鸡汤吧?”
张韵竹:“好,不要鸡肉,舀一点竹荪就行,谢谢。”
宋文静吃了一会儿,觉得这样太麻烦萧枉了,视线落在他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上,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不想穿披肩了,你的衣服让我穿一下吧?”
“好。”萧枉站起身,小心地帮她把披肩拿下来,又为她穿上自己的西装外套,衣服很大,肩线部位都塌了下来,但宋文静这样的穿法,莫名的给人一种慵懒又松弛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