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量着萧枉和宋文静,说,“小舅,这两位,你帮我们介绍一下呀?”
“哦,这是萧……”姚启莲刚开口,就被容晟盈打断了。
“这还用介绍吗?又不是没见过。”容晟盈对女儿说,“这是萧枉,是你的亲表哥。哎呀,启莲,真是对不住,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正式和萧枉见面,我都没准备红包,下次补上哈。”
“萧枉都这么大个人了,不用给红包。”姚启莲总算有了说话机会,拍拍萧枉的背脊,说,“还是正式介绍一下吧,这是萧枉,我儿子,这是宋文静,是……”
他突然发现自己和萧枉没有事先对过台词,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宋文静。
萧枉反应很快,接话道:“文静是我的女朋友。”
宋文静贴了假睫毛,一听这话,一双眼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扑棱扑棱地眨了几下,她对着那四人绽开笑:“你们好,我是宋文静,你们可以叫我‘小宋’。”
萧枉没有叫“姑姑、姑父”,宋文静当然也不会叫。容晟盈心里惊讶万分,她当然认识宋文静,也知道容家钰追了宋文静很多年,所以她想不通啊,宋文静怎么会是萧枉的女朋友呢?
宋文静的父亲是宋德源,宋德源当年开车撞向萧枉,差点撞死他,最后害得萧枉身受重伤,而宋德源本人也在那场车祸中当场殒命。就这么个关系,他的女儿怎么可能和萧枉谈恋爱?他俩做仇人还差不多呢!
夏庆豪见大家都站着,赶紧招呼他们坐下,位子是事先安排好的,姚启莲三人在这桌被排在下首位,他们没有任何不满,萧枉绅士地帮宋文静拉椅子,宋文静坐下后,抬头看着他,笑容甜美动人:“谢谢。”
萧枉一怔,说:“不客气。”
他在宋文静身边坐下,凑过去与她耳语:“演技发挥得有点过头了。”
“什么意思?”宋文静说,“我觉得我还蛮自然的。”
萧枉说:“大家都看着呢,你笑得我耳朵都红了,有没有?”
宋文静瞅瞅他的耳朵,果真有点红,她掩住嘴,笑弯了眼:“你怎么回事?控制一下自己啊,萧先生。”
萧枉很无奈:“看来我也得去表演系进修一下了,我这水平,接不住你的戏啊。”
宋文静笑得停不下来:“你心理作用,谁来看你呀。”
两人嘀嘀咕咕,有说有笑,坐在斜对面的容晟盈更晕了。
其实,是有人在看他们的,还不是一个两个。事实上,周围几桌宾客的注意力,此时都聚焦在姚启莲、萧枉和宋文静身上。
这一次的寿宴来宾,除了有容家亲友,还有很多慷特葆集团的元老、以及现在的集团中坚力量,有些人陪容修诚打过江山,对容家早年的事有所了解,有些人进公司比较晚,对姚启莲就相对陌生,更加不认识萧枉和宋文静。
很多人在想:那三人居然可以坐主桌,他们与容修诚究竟是什么关系?
靠角落的一张十人桌上,暂时只到了四人,此时正凑在一起闲聊天。一个三十多岁的蓝衣女人问身边同事:“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是谁啊?”
她的同事是个年近五十的男人,想了想,说:“好像是老容总的养子。”
“什么养子?就是个私生子。”坐在蓝衣女人另一边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说,“他是容老爷子和外面的女人生的野种,很小的时候就带回来养了,我们那一辈的老员工都知道。”
蓝衣女人很诧异:“那傅老太太容得下他?”
“当然容不下呀。”老头说,“所以领回来后,就没让他改姓容,也没养在老爷子身边,在外面找了户人家寄养,一直养到大学毕业,容老爷子把他送去国外镀了层金,一回来就直接进公司工作了,去的采购部。”
蓝衣女人说:“我都没见过他,他现在是在哪个部门工作?还是去了哪家分公司?”
老头摆摆手:“他早就不在集团了,有七八年了吧,自立门户去了。”
老头边上是另一个五十多岁的短发女人,插嘴道:“我听我以前部门的领导说,当初他被领回来时,亲妈刚死不久,傅老太太心里恨啊,就给他改了个名,那个名字真是要笑死人……这个事情我们就自己聊聊,你们不要说出去噢。”
蓝衣女人:“嗯嗯,不说出去,他改了什么名啊?”
短发女人说:“他跟着他亲妈姓姚,叫姚什么我忘了,傅老太太找人给他算命,说他是一株遗世独立的莲花转世,所以就给他改名叫——姚启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