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麦花站在门口,听到父亲这话,忍不住瞄了一眼。
何氏梗着脖子:“我才没有乱说,孩子她娘都找上门来了,非要让大哥把他闺女带回城里嫁人。就在门口又哭又求,我亲耳所听,这还能有假?”
大房随便一个小动作,就能搅和的三房鸡犬不宁。
明明三房从山上砍完柴,回来就可以吃晚饭。吃完洗漱过后赶紧睡,明天早起还要进山。
结果呢,非得折腾过来吃这猪食,吃了还得感谢大房给自家长脸,感谢二房招待,完了还得听从二老的意思拿钱给大房读书。
何氏不想再让他们顺心如意。
赵氏一开始是笃定了三弟妹是胡说八道,瞧她底气十足,赵氏不确定了:“那女人是谁?”
林振文呵斥:“没有女人!三弟妹胡编乱造,你还真信了?”
“敢做不敢当。”何氏嗤笑,“还读书人呢。”
林振文深吸一口气:“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不跟你说。你们不想认我这个大哥,以后不来往就是!”
“求之不得。”何氏说完就往外走。
林老婆子气急。
林老头面色铁青,再一看小儿媳抱着手臂看笑话,气得一拍桌子。
何氏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外走。赵氏却不允许,喊了两声,没把人喊住,她冲上去抓住了何氏:“是哪个女人?”
何氏目光落到林振文身上:“大哥,您让我别往外说,这可不是我非要说,而是大嫂逼我讲的。”她一把甩开了赵氏,“就是那个钱月娘,她闺女林秀儿是大哥的血脉!”
管他是不是真的,先捅出去再说。大房给她添了麻烦,她不找补,念头不通达,夜里都睡不好。
至于赵氏会不会去找钱月娘。
应该不会。
林振文干的这事上不得台面,会影响他名声。名声受损就很可能榜上无名。
林振文的前程比一家子的命还重要,赵氏想去找人家的麻烦,都会被二老拦住。而且,赵氏自己都不舍得毁林振文的前程。
何氏这一回顺利溜出了堂屋,顺手还扯了一把女儿,又瞄了两个媳妇一眼。
余氏和孙氏有眼色地飞快跟上,林青武兄弟俩也退了出来。
林青冬本来就在外面喝粥,看到一家人回房吃饭,啊的惨叫一声。
“我都吃了,我都吃了……早说要回来吃啊。”
何氏直接塞了一个馍馍堵住了他的嘴。
“又没不让你吃。”
随着家里的积蓄越来越多,这馍馍里掺的细粮也越来越多,馍馍是越来越软和了。
林振德对着父亲磕了个头,在父亲的谩骂声中退出了堂屋。
三房关在房里吃的眉开眼笑。
堂屋中,林老头面色铁青,气氛凝滞,包括林老婆子在内,众人是大气都不敢喘。
如果说今天做这顿饭是二老太高兴,想让全家聚一聚,再定下以后兄弟之间来往的规矩。如今被三房这么一闹,十分的喜气一分都不剩了。
半晌,林老头出声:“你在考中秀才之前,不可以有其他的女人,更不能和有夫之妇暗地里纠缠。明白不?”
林振文立刻答:“儿子明白。”
林老头气得将面前的碗狠狠砸到地上。
大半辈子都能省则省的老头子突然开始砸东西,可见是真被气得狠了。
原本还要不依不饶问个清楚的赵氏被吓了一跳,身子都抖了抖,到嘴边的话立刻咽了回去。
林振文垂下眼眸。
高氏退走。
二房做的那饭菜,她也吃不下。
四房一走,两张桌子上瞬间就空了。林老婆子并非看不出来两个媳妇对这些饭菜的嫌弃,她今日心头憋闷无比,舍不得骂老大,也不敢和老头子多说,张口就骂两个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