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蕴舟顾蕴舟!!!”
初樱扯着嗓子急急喊人,声情并茂的动静响彻病房:“呜呜呜顾伯伯你终于醒了!”
初樱像只片刻不停的小陀螺似的围在顾华荣床边,指着自己马不停蹄又眼巴巴地盯着问:“还记得我是谁吗?”
顾华荣张口声音有点哑,但又很温柔:“小樱啊。”
瞬间松了一口气,但初樱瞧着像怕仅有一次的正确概率是偶然,又扯住刚过来的顾蕴舟袖子,一把把他拉近:“那他呢?”
顾华荣噗嗤笑了:“你顾伯伯是受伤了,不是傻了。”
初樱抚着心口的动作像是要抚平后怕:“没事就好!”
与初樱大开大合的情绪不同,听闻这话,顾蕴舟攥紧的拳头悄然一松,抬手按响了护士铃。
经检查后顾华荣的脑袋瞧着没后遗症的迹象,而他本人又不爱待在医院受束缚,最终顾蕴舟还是如他爸所愿办了出院手续。
半生风火的急脾气无奈于断了只腿只能憋屈地窝进轮椅,不过顾华荣很快就发觉了有失必有得的妙处所在。
顾华荣:“哎哎哎推稳点,不知道你老爸是病号。”
半扭着脖子瞪了眼身后人,顾华荣语气略染几分嫌弃道:“你到底会不会照顾人。”
“就这水平,”尽管瞧出是顾华荣刻意找茬,顾蕴舟手上的动作却还是压稳几分,语气漫散,“不然找个人来照顾你。”
“不要。”病号的身份激发出顾华荣几分老小孩脾性,“不爱见生人。”
“……”
再次回到星月湾,时间恍如间隔了一个世纪。
顾蕴舟忙碌于处理积压的舆情及因顾华荣骤进医院积滞的工作,初樱则自告奋勇搬进了顾宅当勤劳的护理小蜜蜂。
顾华荣嘴上推辞得紧,口不对心地摆着手道:“家里有成叔和张姨在呢,哪用得上你们小辈照顾。”
只是这番推辞根本没来得及进行至第二个回合,初樱刚一说:“那哪有我们在放心嘛,再说,顾蕴舟肯定也会担心的嘛。”
初樱说着,还悄悄用胳膊捣捣顾蕴舟,自以为不起眼地让他也跟着应和两声。
谁知道初樱不拉顾蕴舟发言还好,一旦把自家不争气的儿子拉入战局,顾华荣登时起了危机。
他可太清楚顾蕴舟是个什么德行了。
他这个儿子是真有可能面不改色地撂下句:“我不担心。”
为不让局面转至被动,顾蕴舟尚且没开口,顾华荣便抢先一步改了说辞,对着初樱眯起笑眼找补道:“既然这样回来住两天也成,让张姨做你最爱的椰奶清补凉。”
顾蕴舟无语觑一眼自家没出息的老爹。
明明就眼巴巴地盼着能多跟初樱相处几天,面子上还搞虚伪吧啦那一套。
??
初学民先前得到的信息不错,这场事故的幕后策划确是樊氏无疑。
自顾华荣脱离危险回家后,顾蕴舟一连几天连轴转不见人影,在忙的也主要是和幕后真凶做清算。
约莫是将这场不高明的谋划当作吹响战争的号角,莲泉世家圈子内部最近隐有传言爆料,说顾氏和樊氏近期在生意项目上较劲的姿态已彻底摊开,呈不容之势。
虽则从前两家就能瞧出明显不对付的倾向,但至少表面体面尚能维持,如今更是完全不加遮掩。
而印思思和樊陆的婚期也因此无限期推迟。
最近混乱的不止局势,还有印思思如麻的煎熬心境。
虽然几家亲密一时,但骤然横生如此变故,作为没下定数的樊氏联姻对象,她夹在其中甚至都不敢登门看望顾华荣。
尽管大家谁都没因这事儿对她生任何嫌隙,初樱也多次宽慰过,可印思思只敢托初樱带了些专门不惜重金收来的补品礼物给顾家。
顾华荣这一出事也直接影响到顾氏的形势,看着顾蕴舟忙得脚不沾地,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莫名有种失落情绪萦绕初樱心头。
心事全写在脸上,初樱又整天跟顾氏夫妇待在一块,自然逃不过长辈们慧眼。
“是不是顾蕴舟那小子又惹咱们小樱不高兴了?”顾华荣问她。
初樱总觉得顾华荣的状态完全不像刚历经一场车祸的,甚至比之前还容光焕发。
除了依旧吊着一条腿,剩下的就是闲云野鹤地修养身体。
“也是,”顾华荣放下剥着的橘子去捞手机,一边义愤填膺地细数顾蕴舟罪状,“他最近也太不着家了,伯伯这就打电话骂他!”
虽然结了婚按理说要改口,但所有人都习惯沿用常年以来熟悉的称谓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