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想,初樱其实没法昧着良心说她对顾蕴舟没感觉。
毕竟帅哥常有,绝品难觅,单他那一张天生建模脸,数遍全莲泉都不见得能找出第二个相似水准。
初樱有对艺术的鉴赏能力,会为之倾心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说以他们的经历为原型创作一部小说或者拍摄一部现偶电视剧,目前的阶段应该就属于高甜心意互通期。
按照故事的逻辑线,一般情节攀至顶峰的途中总会有出其不意的转折。
初樱不着边际的思绪从天马行空的乱想中脱离,她想,毕竟生活不是故事,哪有那么多波折坎坷呢。
鉴于顾蕴舟出差,饮食不能自理的初樱又见缝插针抽出空,回星月湾来骚扰初学民和汪凡之。
好歹也是留过几年学的人,厨艺水平如何暂且不提,但初樱总不至于真把自己给饿着。
可做饭吧嫌麻烦,出门下馆子还得找人陪,算来算去都没有回家吃来得省心。
关于要不要给家里安排个阿姨这事儿顾蕴舟倒是也问过初樱意见,只是她想了想还是觉得经常有外人在不舒服,后来一应家务便是由顾蕴舟包揽。
提前在微信上报备过顾蕴舟的外出行程,孤身出行无人监督的初樱懒散着一拖就是卡到饭点才姗姗来迟。
经烹饪后的食材散出热乎乎的混合香气,勾人馋虫的气味因子蜿蜒而出蔓至整座小院,衬的初樱像只路过被吸走魂的小馋猫,耸着鼻尖就往里跑。
欧式镂空雕花的府邸门搭载着来客入内的智能播报,初樱进门时汪凡之正迎上来:“快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只是她爸纹丝不动端坐着,瞥来的眉眼里依旧有熟悉的嫌弃味道:“你再晚回来点,我们都吃上了。”
“才不会呢。”初樱对初学民的嘴硬心软了如指掌,撇撇嘴嘁了声,游刃的语气透着完全拿捏的淡然:“你就是这样说说,哪次不是等我回来才开饭的。”
“还挺得意。”初学民轻哼了声,气恼中又带着纵容:“知道有人等,还这么晚回来?”
初樱当即便软下声调:“那不是路上有事耽搁了嘛。”
怕再待下去暴露自己磨洋工才迟到的真实原因,初樱一股脑溜进盥洗室:“我去洗手啦。”
二话不说逃离现场给算账模式画上了一个句号。
...
自家的饭永远比外面的要好吃,初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复杂规矩,席间闲谈聊天几乎是家常便饭。
“听说你最近都和小舟在集团?”初学民先开了口。
这个集团指的是顾氏。
没想到她爸消息挺灵通,初樱点头应了:“嗯。”
汪凡之应该是才知道这则消息,听罢跟着附和了声:“我说呢,最近怎么都不见小樱发消息,原来在忙正事呢。”
这无心之言登时令初樱心里一个咯噔。
虽说忙是真的忙,但她可绝非会把忙正经事摆在给爸妈撒娇优先级梯度前面的性格。
念及此的初樱内心不禁油然生出几分愧疚感,最近好像真有点色令智昏。
只是初学民随便瞧她一眼,初樱就仿佛被无处遁形的火眼金睛包裹得密不透风。
好像他爸的眼睛是能针对大脑的高级扫描器,完全读取她的真实想法用时也就零点几秒而已。
初学民不咸不淡:“怎么想起来和小舟去集团看看了?”
初樱“嗐”了声,完全没办法的语气,端着轻描淡写的表情:“那不是他逼的嘛。”
完全把自己摆进被迫者角色,仿佛没得选一样。
然而她老爸早已勘破天机:“以为我不知道你脾气?”
“他逼你你就去?”
初学民最后补了句不冷不热又一锤定音的:“要是他真的逼你,你老早回家告状了。”
初樱:“……”
有时候敌方阵营太聪明也很苦恼,随便说两句就好容易露馅。
初樱只得半实话实说:“就是他让我去的嘛,只不过...我觉得他说的也有点道理,这也是为咱们两家企业口碑着想嘛。”
初学民没说话,歪眸又觑了她一眼。
总感觉她爸的眼神冰得她浑身冷飕飕的,传达的无外乎不相信且别放肆的明确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