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杀劫持了青竹逃走?
月溯皱起眉。
他明明只是让青竹支开宋贺片刻,自有折刃楼的人会悄无声息将巳杀带走。哪里会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这个青竹搞什么?
听着马蹄声,知道云洄已经骑马出了府。月溯眉头越皱越深,他心里隐隐不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预感真是太不美妙。
月溯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幕,今晚无星也无月,厚厚的云朵堆在天上,似乎在酝酿一场大雪。
他去马厩牵了匹马,朝着云洄离去的方向追去。
还没追上云洄,月溯先看见了青竹。
一片漆黑里,青竹一个人心不在焉地低着头往回走。看见月溯的时候,青竹脊背僵了一下,又迅速恢复正常。
月溯勒住马缰,垂眼看他。
青竹立刻弯着腰解释:“当时宋贺起疑了,差点看见我手里的暗器,我只好先一步对他下手。接应的人还没来,所以我只能擅作主张让巳杀劫持我……没能将楼主交代的事情办妥,请楼主责罚!”
月溯没说话,冷冷睥着他。
这样僵持的沉默让青竹的脊背一层又一层地沁出了冷汗。
“青竹。”月溯终于慢悠悠开口,“你又想自保,又良心过不去想露点马脚给阿姐,可真是良苦用心啊。”
“我没有!我不敢!”青竹吓得一哆嗦,直接跪了下去。
月溯扯起嘴角笑了笑,语气莫测:“你跪什么?阿姐教咱们兄友弟恭,你可是我的兄长呢。你向来友善,我也得对你恭恭敬敬,你跪我做什么?”
青竹吓得大气不敢喘,哆哆嗦嗦。
月溯眯起眼睛望着前方云洄追去的方向,心里烦得一塌糊涂。他语气终于没了嬉笑,瞬间充满了戾气:“快点在我眼前消失!”
青竹连滚带爬地起来,逃命般跑走。
月溯扶额,心烦地叹息。“这可怎么办才好……”
下一瞬,月溯猛地睁开眼睛。全身血液在他身体里沸腾着,他纵马疾驰欲要飞起来,一路狂奔去追云洄。
他感觉到了很浓的杀气。
·
云洄没追到巳杀,却被二十几个黑衣人围住。云洄明明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身份,可是心里有预感他们是折刃楼的杀手。
宋贺、小河,还有另外一同追来的八个家仆跟在云洄周围。
原本这么多人来追巳杀,不会有什么危险,就算追不上也能平安回去。可云洄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来了这么多折刃楼的人。
“敢问可是折刃楼之人?”云洄沉声问。
左护法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的沉默已是承认。
云洄猜测着到底是她抓那个杀手激怒了折刃楼的人,还是她先前向折刃楼下单子他们来取她性命拿酬劳了?
左护法没给云洄过多纠结的时间,直言:“既然他不应战,只好把你抓了。”
云洄虽然没听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知道自己先前的两个猜测都不对。
他?他是谁?
应战?什么应战?
一道黑影在云洄面前闪过,云洄愕然发现被他抓走又逃走的杀手去而又返,此刻竟挡在她身前。
巳杀冷声:“左护法可以试试看。”
云洄困惑地看着身前之人的背影。他是在……保护她吗?
好懵。
这一晚上,接二连三的状况,让云洄思绪很乱。
马蹄声,打断了云洄的思绪。她转过头回望。周围漆黑一片,她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虽未看清,却从身影辨出来人是月溯。
云洄立刻提声:“快跑!别让他们抓到!”
月溯曾告诉云洄折刃楼对叛徒手段残忍,而他叛出了折刃楼。
左护法冷笑:“楼主,你的姐姐让你快跑。”
云洄呆住。
第38章 挣扎
月溯骑马赶至, 他朝左护法望去一眼。
“我接了。”
云淡风轻的一瞥,他嘴角甚至勾着似有似无的一抹笑。左护法对月溯这样的眼神太熟悉了,这是他真正动了杀念时的目光。
左护法心中一紧, 生出些惧意来。可他很快将这种惧意强压了下去。他今日来就是要杀掉月溯取而代之, 纵死不退。
月溯下了马,朝云洄走去, 云洄皱眉看他。月溯将手搭在马背上,仰起脸来对云洄笑, 笑容一如既往地单纯。他说:“这里危险,阿姐先回去。”
他这是承认了。